第52章 第52节 （1/4）

似乎是已经预感到了世道一天不如一天，最起码对他们来讲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不知道是不是要在足利幕府垮台之前争个高低，反正俩人刚见面就门第问题。

吵了两天两夜。

在当地甚至驻扎了一天，两人也没搞偷袭，也没杀人夺宝。都是体面人，哪怕已经落魄到了这个地步，也不能杀了同门师兄弟。大家看着对方的表情就跟看见了同寝室的狗币一样。互相骂来骂去，但说穿了都是兄弟。在这么个气氛之下——

俩人啥都没谈拢。

“呼……”吵了两天两夜之后，第三天开始。旗帜还在飘，杂耍还在搞，吹奏鼓乐还在外面敲。但是！

斯波义银在吵了两天之后，发现对方过得可能还不如自己呢：“我现在在织田信姬的手下。”

“？”看见对方在两天之后可算是说了句人话，吉良义昭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在今川家门下。”

“原来，织田弹正忠家，是我家臣的家臣的家臣。”哂笑一下，斯波义银说道：“今川家，是你的家臣吧？”

“……算不上家臣，但地位比我低多了。”吉良义昭感叹了一声：“这东海道都是我们家的，但我现在只有一个区区的东条城。就这，今川义元也不打算放过我。”

沉默。

“织田信姬说，让你脱离今川。”斯波义银忽然笑出了声，感慨道：“以后她罩着你。”

第139章 给谁当狗更体面的问题

“tui！”吉良义昭狠狠地催了一口：“她算什么东西？在我看来，艺伎而已！我现在如果死在今川义元手里，那是死在自家人手里。我要是死在她手里，岂非是让自己从一个油锅，进入另一个油锅！还要多被人耻笑一次？”

“……”这个斯波义银听起来就很不爽，但是也没啥办法。实施情况就是如此，同样是被下克上。

自己是被公司扫厕所的下克上的。

人家吉良义昭是被亲戚下克上的。

“我们都是名门中的名门，凭什么给区区今川家牵马！又凭什么给一个小小奉行行礼！”吉良义昭大骂道：“不若今日你我共同举兵，杀进清州城，夺了鸟位！”

“……”你脑子抽风了，我没有。斯波义银心说几个菜啊，喝成这样？“三娘信姬殿下，对我有大恩。我父亲的仇，是她报的……”

“都是织田家，织田家的人谋逆了令尊上！织田家的人又报了你的仇，你觉得这合理么？”吉良义昭翻了个白眼。

“那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知道有个人，叫做北斗信维么？”

“知道，传的挺邪乎的。”忽然，吉良义昭笑着说道：“说是什么一个十四岁的剑圣，我就呵呵了。吹的有鼻子有眼的，市井下里巴人的意淫罢了，没什么好说的。还什么一眨眼的功夫，将四面八方九盏茶杯破碎。什么一场战斗杀死几十人，这不是扯淡么？”

“……”斯波义银沉默了一下，道：“那，如果我说这些都是真的呢？”

“嗯？”吉良义昭愣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你不要说笑……”

“以八幡大菩萨之名发誓，我可没有说笑。”斯波义银感慨了一声，看着对方：“天下的确有此等样人。我是亲眼看着她如何攻入清州城，亲眼看着他率领自己的家臣。以一己之力斩杀诸多样人。只此一人，价值千军！而且还不止于此，此人手腕极端高明。手下诸多地头、国人众尽皆臣服。唉……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想要偷袭，就靠我们俩，不够给他一个人塞牙缝的。”

“……”吉良义昭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那，再加上今川家呢？”

“？嗯？”这回倒是让斯波义银觉得说话有点意思了。“今川家？今川家与我家有大仇！我祖父便是被今川小人用卑鄙伎俩俘虏，郁郁而终的！不然的话我们斯波家也不至于……”

“我就问你，同样是寄人篱下。你是觉得织田家更好，还是给今川家当家臣更好？——咱可都是一门一枝！只要拿下军功，成为对方家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今川如若上洛，岂非我等依旧是武卫大名？”

“……”

这回是真的沉默了。

基因瞬间发动了起来——是，当狗已经是必然了。反正一直以来也都是当狗，不寒颤。但问题在于给谁当狗能当的相对体面一些，这才是一门大学问。

“普通武家，臣服于强者不丢人。我们武卫家，臣服于强者，也必须是个体面的强者。”斯波义银瞬间敲定了接下来发言的主旋律，当即一拍大腿。拉住了面前同门亲戚的手：“你我盟誓，如若起兵，共同进退！”

“共同进退！”

两个加起来一共300人不到的名门中的名门，互相击掌盟誓，约定共同进退。

反正织田信姬给的任务是让吉良义昭脱离今川家。

但是最后的结果是，俩家在门第问题争吵了两天两夜。最后在一起搞织田家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哪怕织田信姬开出的价码更高，但是人家更喜欢给目前看起来还是强者的强者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