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节 （3/4）

“只是，可惜……还没能给你做发饰呢……”

后面的事，就再也无从得知了。

如果还有再被召唤出来的机会，带着这一段记忆的「自己」大概还有知晓一切的可能。

然而，这恐怕也要成为奢望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本就作为拟似从者存在的「千子村正」，被异星之神召唤、缝入其他灵基，与原本存在于历史记录当中的他完全可以说是两个个体。

已经只能被视作相貌相同、人格相似的其他存在。

连半分的回忆都没能留下，作为异星之神使徒的「千子村正」的故事将要在这里落下帷幕。

……

在失去身躯的残魂碎片恍若幽火般飘悬半空，回归世界之外，将要自然消散之际。

「你不是该在这种地方消失的存在哟？」

纤细而稚嫩的双手，自无形中包裹住了这一块小小的碎片。

「一生都没有为自己活过，把一切都倾注给了别人……呵呵，无论哪个可能性，你总是选择相同的道路呢？」

纤细而飘然的女声中带着一丝疲惫与笑意，调动起周围如镜面般的海面。

庞大浩瀚的魔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入这只细嫩手掌的掌心，将被掠夺的一切重新构筑、注入这一片小小的灵基当中。

「就当是委托吧？」

「纵使来路已经破碎，前途依旧渺茫。」

「也请你，一定要登上“天空岛”的王座……」

她张开自己的双手，展露出手中细小的黑匣，银白色的长发逐渐飘扬，随着愈发躁动的风愈演愈烈。

小小的黑匣飘向无限浩瀚的星空，俯瞰着这片仅有黑泥与潮水翻涌的荒芜大地，无论那里都与地平线齐高。

唯一的凸起是与它相似但巨大了无数倍的巨型黑匣，此刻也正躁动不安地颤抖，注视着它融入星空。

……

“所以老夫到底为什么还会被召唤啊？”

村正的感慨声回荡在空旷的沙滩上，萧瑟的海风裹挟着惊动不止的海浪，诉说着它们的一无所知。

“真是，分明老夫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还是怎么说？那个蛮不讲理的雇主又把老夫捞回来加班了？”

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

在失去躯体以后，本以为会与从前一样，立刻回到英灵座上，又或是直接彻底消散。

然而这次不同，他只觉得自己度过了漫长的时间，除了自己还清醒着以外一无所知，直到再度恢复身体时就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了。

抱怨归抱怨，村正还是审视了一番自己身体的状态，将自己先前抱怨的可能性排除——

灵基恢复到了能够自由行动的状态，却要比之前更加轻松。

同时身体却没有和任何人建立起魔力链接，现界的魔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消耗出去，且无法得到补充。

如果再这样什么都不做下去，不消半个时辰，二度消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而且他有某种预感，如果再度消散，就会是名副其实地“不会存在于任何地方”了。

“不是被「地脉」或者说「抑制力」拉来，也不是被某个魔术师召唤……”

村正顺势感知了一番，能感觉到大气中充盈着与原本世界所不同的“魔力”，但自己无法吸收也无从利用：

“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