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节 （3/4）

海玲木讷地接过对方手中的碗筷，习惯性地尝了口汤。

油脂带来的满足感带着滚烫，唤醒了她的味蕾与痛觉：

“咳……咳咳！好烫……”

“让你不专心吃饭，吃苦头了吧？”

村正脸上带着揶揄的笑意。

“吃饭就好好吃，不然稻荷神可是会生气的。”

稻荷神？

不知道对方口中说的神祗是谁，但海玲喉头到胸腔心口都暖和了起来。

嚼碎口中的鱼肉，是从未感受过的脆爽。

细品之下，又有熟悉的香甜与那股海物特有的潮腥味。

细嫩的蛤蜊肉和家里的不一样，没有什么沙子……

一口、两口……

不断将鱼肉送入口中，空荡荡的小腹逐渐被鱼肉与油脂填充。

仰头饮下碗中的最后一口汤，空余仔鱼仍停留在碗底。

她用筷头挑起一条，细细辨认着：

“身上没有侧线……是沙丁鱼吧？”

“母亲，您说……”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视线跟着模糊起来。

连忙抬起手中的碗，尽量开朗道：

“村正……先生，再来一碗！”

声音中带着短促的哽咽，说完，却感受到手腕被握住。

是村正的手，那是一双粗糙的大手。

“稍微停一下吧，饭不会跑的。”

“会伤到的。”

他的脸上没带着表情，平缓地说着，接过了海玲手中的碗筷。

透过晶莹的泪光，看着碗筷在手中被取走。

啪嗒……

啪嗒、啪嗒……

脸上的湿润连点成片，突如其来的悲伤惚地追上了咽喉。

“诶……”

海玲试图抹去眼角淌下的水珠，开闸的腺体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所以不是说了嘛……”

村正将手搭上她的后背，沿着背脊的路线安抚着，省略了后面的半句。

老夫已经见得多了。

没听到尖锐的啼哭，只有压抑的抽泣在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