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节 （3/4）

“不奇怪。”

村正答道，“说实话，老夫一开始有怀疑过是不是梦境来着？”

“不过，在看到岛上那些家伙以后，就感觉「这边」应该是另一个世界了。”

「不是真正的世界的话，那会存在边界再正常不过了。」神子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轻松。

“一个不完整的舞台吗……”

村正沉吟着，收回了投向那无形边界的目光。将此地视为另一个世界后，许多不协调之处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转身重新将视线投向内陆，那高耸入云的影向山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神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郑重，甚至还带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柔软。

「来都来了，要去一趟鸣神大社看看吗？」

“鸣神大社？”村正有些意外，这个提议听起来更像是观光，与眼下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嗯。」神子轻应一声，话语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倾听某个他听不见的声音。

「既然这个世界是截取自过去的片段，那么肯定也有从地脉当中抽调一些记忆上来。」

地脉汇聚着提瓦特的所有记忆，这对村正而言也不难理解。

「而作为鸣神宫司的我，在地脉中留下的痕迹应该也足够在那边留下一些什么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了一些：「更何况……我身边这位‘老朋友’也说了，那里……有她需要确认的东西。」

话音中，“老朋友”三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其中蕴含的情感复杂难明。

“朋友？你的朋友……”

村正想了想那几个她曾经提过的人，下意识就要把「那不全是死人吗」给说出来。

当然，求生欲制止了他——

「我听得见。」

神子的话语中多了一丝未明的意味，让村正惚地有些落汗，但他这次没再声讨对方偷听他的心声。

“走吧。”

他不敢再有犹豫，生怕对方再来一局质问。脚下发力，身形化作一道利箭，朝着影向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你想得没错，“她”现在……的确是个死人。」

……

影向山的山脚很快便近在眼前。

相较于五百年后的模样，这里的山路石阶似乎更为崎岖，两侧栽种的绯樱树虽已蔚然成荫，却仍能看出其树龄尚浅，不似后世那般虬结盘错、饱经风霜。

越是向上，空气就愈发清净，隐约能听到风拂过树梢的飒飒声，以及远处传来若有似无的铃音。

“这边的路，还没有后来修缮的痕迹……”

神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褪去了先前的一丝沉重，变得空灵而飘忽，话语中的轻佻都显得变了调：

“你看那些石灯笼，样式也和现在不一样。”

“她啊……总嫌弃工匠做的狐狸雕像不够威风，经常亲自跑去指手画脚，结果做出来的东西，反而多了几分傻气。”

“后来还闹腾着要自学设计……”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件有趣的事，可里面的愁绪却浓得化不开，弥漫在每一个字眼里。

就(气VI壹散八liu直到最后，完全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