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节 （3/4）

阿的视线在村正身上稍作停留，随即扫过他身后的两名「新同伴」——

那名冒牌神父不知用了什么花言巧语，已然顺理成章地融入了人群，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与蛊惑人心的语调正引得一群老妇人笑逐颜开。

而另一边的库丘林则更加如鱼得水，正与几个村里的壮汉掰着手腕，豪放的笑声远远传来，让人毫不怀疑他本就是这里的一员。

“今早我找了一圈，”村正也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真，还有百合，都消失了。”

“是吗？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阿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对此事毫不意外。

“不过，千代小姐既然已经离开了，他们追随她而去，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晚千代讲述自身过往时，他亦在场，所以他「知道」内情。

他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解释道：

“他们并非真正的外来者，而是依附于千代小姐的记忆而存在的影子。当本体离去，影子的消散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

村正刚要开口反驳，阿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替他说了出来：

“但是，即便要消散，也不该如此迅速、如此了无痕迹。这并非千代小姐第一次‘落败’，所以……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用某种手段加速了这个过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在解一道谜题。

“而且，不多不少，恰好是少了两份‘旧的’，又多了两份‘新的’。所以，这不是单纯的增减，而是……替代。”

「因为彼此之间存在共通性……相似。」

神子的声音在村正脑海中响起，接续着阿未尽的言语。少年似乎感应到了这无声的交流，适时地沉默下来，留出了空白。

「他们都不真正‘存在’于此世，都是从‘记忆’中被提取、补完后才成立的个体。」

「就像我能模糊地感觉到，‘那边’的神樱树下寄宿着某种东西一样——因为相似的身份、相似的环境，我们才能钻了此地规则的‘漏洞’。」

「这一次的变化，恐怕也是基于同样的逻辑……只是，背后那人比我利用得更深，做得更彻底。」

“……”

村正默然不语。

阿的话，神子的补充，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甚至比他想的还要具体、还要深入。

这番话，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不着痕迹的认领——

事情是我做的，但我不能明说，所以由你来“猜出”真相。

“……都只是我的胡乱猜测罢了。”

阿脸上的锐利瞬间褪去，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少年模样，对村正笑了笑。

“有很多人在看，请保持微笑。”

虽然这么说，但话语里也没像之前一样，有很强的祈使意味。

“说得也是，毕竟是祭典。”

村正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他顺着阿的话，将视线从少年身上移开，投向了祭典的中心。

阿似乎对他的配合很是满意，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孩童应有的天真，夜色也在一分一秒地靠近……

……

冬日的空气总是带着一股凛冽的火辣，把人的鼻尖烧得通红。

走在这座城市的坡道上，清晨的微光连同远处的港口传来几不可闻的汽笛声，一并混杂在海风里，拍打在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