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节 （3/4）

冬木市，“新都”街区的边缘，某座未完工的烂尾楼内

身为Caster职介的狗头人术士夸克，正坐在楼房的阴影里，靠着斑驳的墙壁苟延残喘。

在失去了Master的魔力补充之后，他每一分钟都感觉自己变得比上一分钟更加虚弱。

当自己的御主雨生龙之介还活着的时候，夸克尚且感觉得不明显。等到雨生龙之介一死，夸克就发现自己的情况非常不妙——自己现在这个由魔力凝结而成的临时身体，感觉上简直就像一个被戳了许多小洞的橡木酒桶，哪怕蜷缩在墙根底下一动不动，夸克都能随时感受到自身魔力的渐渐流失。

若是他还要做什么激烈运动或是使用魔法，那么魔力流失的速度，更是堪比洪水决堤一般。

而魔力一旦流失殆尽，由魔力凝结而成的临时身体也会随之崩解，他就不得不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所以，在仓皇逃出凯悦大酒店之后，夸克并没有跑出多远，就找了这座废弃的烂尾楼躲藏起来。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积年老强盗，判断形势、欺软怕硬，从来都是夸克的强项。

那些只知道蛮干硬打、遇事不决莽一波的家伙，在真正的盗匪窝里，从来都只有当炮灰的命。

当无法再滥用魔法欺负那些凡人之后，他根本不敢外出活动——虽然夸克并不熟悉这个陌生的世界，但按照常理也能推断得出，在一座只有人类生存的城市里，像他这样的异族将会是多么显眼。

而他同样也清楚，自己昨天在这座人类城市里做的事情，又是怎样的惹人痛恨。

但是，即使躲起来不再乱说乱动，这个魔力消耗的问题依然无法解决——按照夸克的计算，哪怕躲在这里什么都不做，这具身体的魔力也只够再维持两天左右，就该瓦解消失了。

虽然从一开始就没有赢得这场圣杯战争的可能，但他依旧不希望这样无声无息地憋屈退场。

所以，Caster夸克一直在琢磨着如何给自己补充魔力。

在型月世界的圣杯战争之中，失去御主的英灵想要补充魔力、继续维持自身存在，大致有这样几个方法：首先是找到另外一个失去英灵的御主，跟他签订契约，重新建立补魔通道……但是，夸克目前并不知道其余御主的身份和位置，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失去英灵，如果贸然找上门去，下场多半是被击杀。

其次，魔术师的体液都含有丰富的魔力，可以通过滚床单“中~出＆内~射”来给英灵“补魔” ……但问题是，对于人生地不熟的夸克来说，不要说女魔术师了，就连男魔术师，他都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啊！

第三，如果大量进食的话，也能补充微弱的魔力。这一招夸克当然也试过，在逃出凯悦大酒店的路上就顺走了不少食物……但结果证明是聊胜于无，即使一刻不停地吃、吃、吃，也赶不上魔力消耗的速度。

第四，某些宝物也有补充魔力的能力，但夸克手里唯一近似的东西，就只有从他的御主雨生龙之介尸体上砍下来的，一截印刻着令咒的断臂——为了驱使英灵，圣杯战争中每一名御主手臂上的令咒，都蕴藏着非常强大的魔力。然而尽管他整整琢磨了一个晚上，也依然无法把魔力从令咒里榨出来。

最后，就只能从普通人身上榨取生命力，以此来转化为魔力了。其中温和一点儿的办法，是在公共场合布置一个汲取生命力的转化魔法阵，比较隐蔽地抽取陷入阵中之人的生命力。被汲取生命力的普通人约摸相当于是生了一场病，事后还能恢复过来……然而夸克并非职业研究者，搞不来如此精细而复杂的操作。

既然如此，夸克想要搞“自助式补魔”，就只剩下了一个最残酷的选择：大规模的杀人血祭！

“……呜汪！虽然魔力已经不多了，但还是必须赶在耗尽之前，再拼上一把了汪！”

望着窗外明亮的阳光，迟疑许久的狗头人术士夸克，终于下定了决心，抓起了自己的白骨魔杖。

而又一波残酷的腥风血雨，也就此降临在了多灾多难的冬木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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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大教堂，圣堂教会驻地

在为刚刚不幸坠机殉职的父亲言峰璃正，仓促地举办了一场简陋的葬礼之后，言峰绮礼神父沉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望着桌上摆着的父亲的黑白遗像，不由得久久地默然无语。

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是要感到伤心和悲痛的，但不知为什么，他此时的心情却并非如此。

也不是那种因为心理打击太大而导致的呆滞麻木，或者传说中铁石心肠之人的冷酷无情，而是某种更加奇怪的情绪。就连言峰绮礼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似乎有点像是……幸灾乐祸？

哦！不！这真是太糟糕了！这一次死的人可是我的父亲啊啊啊！

尽管坠机这样的死法，确实不怎么体面，也谈不上什么光荣……

他赶紧甩了甩脑袋，暂时忘掉上述乱七八糟的念头，然后拿起桌上的情报文件，仔细阅读起来。

——虽然作为这场圣杯战争的参加者之一，言峰绮礼神父似乎有必要避嫌。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教堂负责人言峰璃正的儿子，所以在圣堂教会派来新的接任者之前，各种情报还是被送到了他的手里。

因为如今是圣杯战争时期，这些文件上基本都是各处线人收集到的冬木市损失状况，日本政府的各项应对举措，还有圣堂教会的掩饰办法。总的来说，冬木的情况已经可以形容为“灾难”或“浩劫”了。

“……哎，昨天的动静真是搞得太大啦！不仅是警察，就连自卫队和驻日美军都出动了啊！”

看着文件上的各项数据，言峰绮礼不由得暗自咋舌，“……昨晚居然又死了那么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