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节 （3/4）
幸好，王国讨伐军的斥候终于抓住了这票人的尾巴，找到了他们的营地。
接下来，自然就是调遣重兵，展开围剿了。
虽然营地内的魔物和敌人，在遇袭之后没有丧胆逃散，而是进行了激烈的抵抗，但在一番激战之后，他们还是很快落败和崩溃了——毕竟，他们的人数太少了，而王国这边却是出动了大批精锐。
然后，在这座堆积了许多尸体，被鲜血染红的营寨里，葛杰夫惊讶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年轻身影——那是他奉命“驱逐袭扰边境的帝国骑士”之时，从要塞都市耶.兰提尔郊外某个村庄里找的临时向导。
这个糟糕的发现，让葛杰夫一下子变得脸色铁青。
“……为什么要对国王的军队挥舞刀剑，年轻人！那个自称魔导王的怪物给了你什么好处？”
先是一剑劈飞了对方手里的短刀，然后又是一剑刺中了那个少年的腹部，用了一搅让他失去战斗力，葛杰夫这才收起长剑，对这位捂着伤口摔倒的农村少年沉声问道，“……你忘了自己是王国的臣民吗？”
“……王国的臣民？呸！”重伤的少年吐了一口血沫子，“……魔导王的军队只是路过我们的村庄，没有对我们的村庄做任何事，而打着王国旗号的匪徒，却毫无理由地屠灭了我们全村一百多口人！
既然国王不惜雇佣盗匪来杀死我的亲人，我又何必效忠这样可恨的仇人？”
“……这就是你背叛王国，背叛人类，与魔物为伍的借口吗？”葛杰夫脸色难看的质问道
“……因为某些人类比魔物更邪恶！至少那些哥布林救下了我，而国王的部下却要杀我！”
乡村少年用混合着憎恨与绝望的表情，瞪视着葛杰夫，“……而你则是那些恶人的帮凶！”
葛杰夫默认许久，最终站起身来，暂时放过了垂死的少年，抬头环顾四周，在营地里检视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在这座刚刚被王国军队攻破的简陋营寨里，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垂头丧气的俘虏。除了里.耶斯提杰王国军队自己这边的死者之外，还有许多的哥布林和奇形怪状的魔物，也有少量投靠了敌人的边境乡民，但却没有那些跟随着“魔导王”的异国佣兵的身影。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存在，事实上，葛杰夫刚刚还挥剑砍死了一名异国的魔法师，但是……
“……这里的情况怎么样？战士长！那些奇怪的异邦人，还是在死后原地消失吗？”
里.耶斯提杰王国讨伐军的军师，雷文侯爵，骑着一匹高头骏马赶了过来，对葛杰夫战士长问道。
“……是的，大人，被我们打倒的异国佣兵都消失了。只有一部分魔物的尸体被保留下来。”
葛杰夫战士长向雷文侯爵行礼并答道，“……虽然之前我们活捉并拷问了一只哥布林士兵，但它也说不清楚自己主人的来历，对自身的来历同样是迷迷糊糊，似乎是被人用什么魔法召唤出来的……”
“……那么，这边的几个人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不是魔导王手下的异国佣兵吗？
跟着过来巡视的大王子巴鲁布罗，伸手指着身负重伤的垂死少年，还有另外几个俘虏，厉声问道。
“……殿下，他们都是要塞都市耶.兰提尔附近乡村的农民，因为他们的村庄在无缘无故之下，就被之前王国招募的盗匪，或者说义军焚烧屠灭，所以被仇恨和愤怒所驱使，加入了魔导王的侵略军。”
并不怎么擅长言辞的葛杰夫战士长，将一切全部如实说出，而在场的其它士兵，也都悄悄用一种颇为微妙的眼神，打量着这位滥发委任状、组织私掠团蹂躏沦陷区的大王子，让巴鲁布罗气得咬牙切齿。
“……怎么？听你的口气，似乎对我的策略还有不满，甚至觉得这些愚民值得怜悯吗？”
暴躁的大王子巴鲁布罗，喷出了愤怒的气息，“……要塞都市耶.兰提尔一带的边境地区，可是王室的直辖领地啊。那么边境的贱民就都有着无条件效忠王国的义务！哪怕王国需要他们去死也一样！”
在焦急和愤怒之中，似乎是血液因为受到刺激而加速流动的缘故，他说话的语调也开始变得凌乱。
“……当他们在那个魔导王从遗迹里带出来的军队面前俯首帖耳，拒绝向王国的敌人举起刀剑之时，就已经不再是效忠王国的臣民，而是背叛王国的罪民了！哪里还有资格活下去？如果他们真的忠于王国，就应该抢在我军出动之前，自觉地跟魔导王的军队展开战斗！哪怕死掉最后一个人！
既然他们做不到，那就应该有用脑袋和财产给王国做贡献的觉悟！”
“……王子殿下，这些平民的家里，恐怕没有什么刀剑啊？”战士长葛杰夫忍不住抗辩说。
看到出身卑贱的葛杰夫战士长居然敢在自己面前顶嘴，巴鲁布罗大王子一时间更是怒不可遏，差点儿就要拿鞭子朝葛杰夫的脸上招呼……总算他还来得及想起，这位葛杰夫乃是父王破格提拔的亲信宠臣，而自己在父王心目中原本就一直形象不佳，若是擅自鞭打战士长，只怕会让父王更加厌恶……
所以，巴鲁布罗大王子才勉强按捺下了心中的暴怒，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
“……就算没有刀剑，他们也可以用锄头战斗。就算连锄头也没有，他们至少也能够用石头和木棍打击敌人。即使在战死之后，他们依然应该用灵魂诅咒敌人，没有武器不是当逃兵的借口！”
而跟着巴鲁布罗大王子的一众贵族们，也是纷纷附和着阿谀奉承，顺便给葛杰夫上一点眼药。
“……王子殿下实在是真知灼见呐，既然是王国臣民，就应该有为王国奉献一切的义务！”
“……唯有无条件服从王室和贵族，并且随时准备着为王国奉献出一切，才是真正的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