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节 （2/4）

龙人管家塞巴斯也从门外走了进来，对骨傲天安兹鞠躬行礼道，“……遵照您的吩咐，我们又把整幢房子仔细搜索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逃生密道，但在地窖里发现了几个躲藏起来的黑帮打手，另外还有几具年轻女人的尸体——似乎是被这些犯罪分子们刚刚蹂躏致死，一时间还没来得及处理……”他厌恶地说。

“……这样啊……那么就把值钱的东西收集起来搬走，尸体都销毁掉……不，等等，如果有年轻女性的尸体，还是带回纳萨力克大坟墓吧！那个叫鲍西亚的幽灵整天缠着我讨要女尸来练手……”

骨傲天安兹想了想之后，如此吩咐道，同时又抬头看了一眼剩下那几个浑身抖得愈发剧烈的【八本指】成员，“……不过，这些活着的俘虏又该怎么办呢？弄死他们很容易，但是想要他们乖乖听话，却很难啊！”

听了骨傲天的这番话，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处死，剩下的【八本指】成员顿时吓得够呛。然而之前的极度恐惧，早已让他们浑身痉挛、动弹不得，连舌头都因为发僵而讲不出话来。只有口水流了满嘴。

“……请放心吧！安兹大人，只要让我招待他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接下来保管让他们服服帖帖的！”

黑暗精灵双子中的短发姐姐亚乌拉，微笑着很有自信地对骨傲天安兹拍胸口保证说。

“……哦？是吗？你打算怎么折腾他们？亚乌拉。他们可都不是什么单纯的好人哦？”安兹问道。

“……很简单的啦！我打算把他们都带去恐怖公的房间，让恐怖公的小蟑螂们钻进他们的体内去吃他们，从内脏啃起来。等到快死掉的时候，再用治疗魔法把他们治好，接下来继续再啃几遍，边啃边治。”

亚乌拉甜甜地一笑，嘴上却是说着无比猎奇的事情，“……如此反复几次，他们就会变得很乖了。”

对此，骨傲天安兹首先是听得微微一抖——毕竟他灵魂中的“人类残渣”还远远没有消磨殆尽，很难平静地接受这等惨无人道之事，但随后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呃，嗯。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办吧！”

“……咿！”

听了骨傲天安兹和黑暗精灵姑娘亚乌拉的对话，原本以为还能得到体面对待的在座众人，不由得一个个脸色惨白，甚至还有人当场憋不住尿了出来，散发出一股令人厌恶的骚臭味。

然而，事已至此，他们也已经根本无法反抗，只能被充当杂兵的吸血鬼新娘们一个个拖了出去。

就连倒在地上的尸体，也都骨傲天安兹那些勤快的非人类部下被带走和处理掉了，以免有碍观瞻——据说相当一部分都变成了人肉料理，让史莱姆女仆索留香和虫女仆艾多玛给分享了。

等到其余人等相继离开之后，骨傲天安兹才坐到了之前【八本指】议长的主座上，先是略感疲惫地幽幽叹了口气，然后启动【讯息】魔法，联络上了身在别处的喵星人菲里和银龙小姐露露缇雅。

“……好啦！里.耶斯提杰城的【八本指】总部已经被我拿下了。下一步又应该做一些什么呢？”

“……很好喵！我们马上就开传送门过来，看看你这边搜集到了些什么情报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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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像里.耶斯提杰王国这样松散的中世纪领主封建制国家，一座城市的社会构成大致是这样的。

首先，由贵族（含王室）、神官、大商人和高阶职业者等等，共同构成了城市的上流统治阶层。他们通过城市守备队、神殿、商会、佣兵团、税吏、包税人等体系，将影响力朝城市的中下层进行渗透；

而城里真正的最底层社会，其实根本就是放任自流，一般默认交由各个帮派来控制。

——即使是在鼎盛时期的罗马帝国和罗马共和国，罗马城内也是这么一副社会生态，号称“史上最古之城管”的罗马城市步兵大队，其实主要还是军事组织，而非社会治安组织。罗马城的各个街区，同样被不同的黑帮掌控，外地人想要在罗马开业做买卖，必须首先给所在地的黑帮进贡，否则就等着被砸店吧！

更何况。中世纪的领主分封制国家之所以会出现，本质上就是因为经济不够发达，统治者财力匮乏，无法建立一个统辖全境的官僚机构和军事体系。

同理，即使在中世纪的城市里，统治者的财力也无法维持一个能深入基层的庞大公务员体系。

所以，贵族们通过黑帮来控制社会底层，基本上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这些名为犯罪组织的黑帮，实际上根本就已经是城市管理体系的一部分——就像中唐以后的藩镇，同样也是唐朝国家机器的一部分一样。

即使在近代，也有类似的例子——旧上海的小店主和小公司老板，除非靠山非常非常过硬，否则都得定期带着礼物去青帮“拜老头子”，要不然的话，他们公司和店铺里进的货，就有不翼而飞的风险。

所以，很多奇幻小说里面描写的情节，普通人在城里出了事就找城市守备队的卫兵来主持公道云云……其实是基本不可能发生的。城市守备队不是警察，并不负责刑侦和破案，最多弹压一下街头出现的大规模骚乱。如果有谁在家里莫名其妙被谋杀了，除非是能够惊动宫廷的大贵族，否则根本不会有人来管。

就算是很有地位的富商被谋杀了，也得要他们的子女亲眷想办法雇人来调查，才有破获真相的可能。

当然，在“正常”的中世纪领主封建制国家，城市的统治者通常会在城内扶持多个黑帮互相竞争，尽量避免整个城市的底层社会都被同一个黑帮控制，因为这会导致自己的权力在微观上被架空。

在这种情况下，貌似牛气冲天的黑帮，其实只能控制贫民窟的最底层赤贫人群和无业游民，并且对一部分小店铺有些影响力，能够勒索一些钱财。至于高高在上的贵族，掌握武力的城市守备队及其家眷，财雄势大的大型商会与其附属作坊，还有神殿庇护的人群和冒险者公会的强者，则根本不必买黑帮的账。

除非他们想要黑帮跑腿做些什么事情，才会勉为其难地跟黑帮联系一下，打发几个赏钱而已。

正如蒋委员长对上海青帮的形容——就是一个用来丢脏东西的便壶而已。

只要国家不出现严重的问题，黑帮古惑仔无论再怎么厉害，也就只能满足于阴沟鼠王的地位而已。

然而，在腐朽衰败、内斗激烈的里.耶斯提杰王国，对基层的控制完全处于瘫痪状态，结果就导致了黑帮【八本指】的急速坐大，不仅完全统合了王都的地下社会，还逐渐向着上层发展，一边对商人和工匠巧夺豪取，一边对军队又拉又打，甚至还控制了一部分中小贵族，实际权势已经跟衰颓的王室相差不多了。

而且，因为【八本指】出身草根，扎根基层，所以论信息灵通和准确的程度，甚至还在明面的统治阶层之上。包括王室在内的很多大贵族，都得从【八本指】购买情报，以便于展开政治倾轧和宫廷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