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节 （3/4）
“……所以，旧大陆上那些整天忙着打仗和修宫殿的国王们，如今大多都已经是债台高筑，甚至资不抵债了，而陛下您只是在账单上有些赤字而已，距离财政崩溃还远着呢！”
财政大臣不动声色地回答道，“……请相信我，尊敬的陛下，您的这份账单绝不算惨。绝大多数旧大陆的君王们，如果得知他们的年度财政赤字被控制在十万金币以下，那么他们绝对会喜极而泣的……”
——中古时代晚期，随着商贸的发展和早期资本主义的出现，那些依靠庄园地产生活的封建贵族，都开始面临着钱不够花的问题：随着生产力的提升和社会财富的增加，富商和暴发户变得越来越多，虽然他们庄园里的出产没有减少，但整个上流社会的消费标准却大大提高了。
在商业贸易不发达的城堡与骑士时代，贵族只要有一座粗糙但却坚固的城堡，几匹高头大马，一套或几套像样的铠甲和袍子，就已经显得足够体面。即使是貌似娇滴滴的贵族女眷，也不过是穿一些稍微精致的毛布衣服或亚麻布衣服而已，一件首饰或一套好衣服，可以在几代人之间流传数十年。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商业化城市的兴起，上述标准就显得落伍了。那些因为贸易而致富的上流市民们，盖起了附带有花园和喷泉，雕梁画栋、极尽奢侈的别墅，在他们的房间里摆满装饰品——肖像画、壁画、挂毯、枝形吊灯、镜子、茶具、雕像和浮雕板，连家具都要用金银珠宝来装饰。
在上层阶级的餐桌上，刀叉盘碗都要用银质的才算体面。而在贵妇人和大小姐们的身上，更要有金线的、丝绸的、水獭与银狐皮毛等上等材料裁剪而成的衣衫，上面点缀着珍珠和金银佩饰，甚至有魔法附着的光彩。她们的梳妆台和抽斗里，则堆满了镶嵌珍珠、琥珀与宝石的精致首饰。
（看《断头艳后》和《凡尔赛》里的奢华场景，就知道近代贵族的生活有多么烧钱了。相比之下，《权力的游戏》里面那些“正统”的欧式中世纪封建领主贵族，是多么的俭朴啊！）
可想而知，随着整个上流社会消费水平的暴增，还有互相攀比和炫富，那些乡下的封建领主贵族，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挥霍，否则就会因为承担不起必要的交际活动，而被迫离开上流社会的社交圈。
久而久之，由于地里刨食实在没法跟海外贸易斗富，他们就越来越入不敷出，乃至于债台高筑了。
而作为封建贵族阶层的最高首领，各国君王或者是为了显示王室的财力和威严，或者是单纯地沉溺于享受，也不得不或主动、或被动地陷入了这场炫富游戏。常规的赋税和捐税早已不能满足君王们对奢华和排场毫无节制的追求，而各国之间消耗巨大的战争也从未停止，随之而来就是节节高升的赤字和亏空。
为了在转战南北，钱箱空乏的时候将它重新注满，财政捉襟见肘的国王们不得不求助于银行家，向银行大笔借贷，以此来应付各种公共的或私人的庞大开销。然后把千辛万苦筹集起来的金钱，投入到无休止的战争之中——战争胜利了，就用掠夺到的财富还债，战争失败了，再借更多的钱来进行下一场战争。
但是，出于龙族的吝啬本性或者某种直觉，阿拉里克龙王陛下本能地不太愿意靠贷款来挥霍度日。
第247章、龙王陛下的家计簿（下）
“……对了，我这次抓来的十九个精灵呢？他们应该也能卖出一笔好价钱吧？”
阿拉里克龙王陛下突然想起了自己最新的战利品，“……他们的身价不够填补今年的亏空吗？”
“……现在只有十七个了，陛下。有一名精灵俘虏受伤过重，在被抓回来之后不久就断了气，另外一名精灵俘虏趁着我们不注意的时候自杀了。而且，您最新抓来的这些精灵俘虏之中，并没有贵族、族长、祭司、魔法师之类的上流社会人物，都只是一些普通的边境村民，没有办法让他们的家人来支付赎金。”
财政大臣慢条斯理地答道，“……所以，如果想要变现的话，就只能把他们弄到奴隶市场上出售了。”
“……那么，这些精灵在奴隶市场上能卖多少钱？”黄金龙王阿拉里克伸手敲着桌子问道。
——虽然是守序善良阵营的黄金龙族，但是阿拉里克龙王陛下对奴隶贸易并没有任何的反感和抵触，而是视之为很平常的事情：按照这个世界的主流理论，各国知识分子都认为，世上总是有些智慧生命天生就缺乏管理自己的能力，或者犯下了严重的罪孽，只配当奴隶来减少对社会的拖累……
当然，大多数人在买卖或者役使奴隶的时候，恐怕完全没有想那么多，就跟买马买牛没啥区别。
毕竟，白人对黑奴产生同情心还可以理解，想要喵星人对哥布林奴隶产生同情心，就太离谱了。
“……作为一种奢侈品，精灵奴隶的市场波动很大——毕竟他们基本没办法充当劳动力，只能用来暖床，还得经过仔细的训练才能放心使用。您的这十七个精灵奴隶都是刚刚捕捉而来的，属于不听话的生奴，而非温驯的熟奴，所以这个价钱必须得打个很大的折扣。按照微臣的经验，预计能卖出五万到七万金币。
但是，陛下，这次对精灵们的远征，可不是只有您自己参加的孤身冒险，而是还带上了王后陛下，两位王子和三位公主，以及九名忠心耿耿的巨龙贵族——他们也都在等着从这份战利品里分账呢！”
财政大臣回答说，“……不知尊贵的陛下在凯旋归来之后，有没有跟他们商量好分配方案？或许有谁更喜欢让某个精灵女奴来服侍自己，而不是把精灵俘虏卖了换钱呢？”
“……啊，差点忘了这笔钱还得平分……那么最后的收益恐怕只有不到一万了，该死！”
阿拉里克陛下顿时愈发苦恼，下巴都开始神经质地颤抖了，“……要不，我休息几天再去抢一回？”
“……陛下，请不要开玩笑！这一次是精灵激进分子袭扰我国冷港镇在先，您的反击可以说是惩戒或报复，即使是正义之神也说不出什么错来。但如果仅仅是为了搞钱而去精灵那边打草谷，那就是恶行了！”
财政大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这甚至会导致您的善恶度偏移啊！虽然作为财富女士的信徒，我并不介意侍奉任何秩序阵营的君主，但是，您如果为了这么一点儿小钱，就赔上自己的名誉和形象，往邪恶方向堕落过去，感觉也太不合算了吧？”
“……啊，没错，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哎，早知道这样的话，我这次就应该去抢个大城市了。”
阿拉里克陛下叹了口气，但他也清楚，这句抱怨同样纯属废话——绿森王国哪有什么大城市可以抢？
因为长期执行精灵至上国策，排斥和压迫其它种族移民，偏偏精灵的生育率又一向悲剧，绿森王国的人口自然增长不起来。更别提精灵们还热爱森林，抵触农耕和垦荒。结果导致绿森王国明明立国的时间比金龙王国还要长，但目前全国只有二十万人口，哪怕统统加起来，也没有王都【千帆港】的市民那么多，
而绿森王国在地图上的领土面积，却一点儿都不比金龙王国更小。如此地广人稀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有什么大城市。就算是绿森王国的首都【翡翠堡】，也只有区区五六千人口，比龙猫镇还要小一圈儿。
至于绿森王国的其它城市，更是连上千人口的都很难找——大部分精灵都是以十几人、几十人的小聚落形式，散布在郁郁葱葱的森林之中。从天空中俯瞰下去，由于被树冠遮蔽了视野，根本找都找不出来。
更何况，精灵们并不是待宰的羔羊，纵然在巨龙的面前，他们的护国法师和大祭司依然有着一战之力。而精灵们布置在首都【翡翠堡】和其它几个要塞的魔法阵，更是有着专门克制巨龙的能力。
三百年前金龙王国奠基初建的时候，阿拉里克国王的一个兄弟，就曾经在一场战役之中被精灵的强者击毙，尸体还被剥皮拆骨，做成许多金光闪耀的【龙皮盾】和【龙牙剑】，用于装备精灵女王的亲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