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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149节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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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贵后背紧紧抵住床头铁架,肩胛骨硌得生疼,却仍止不住地往后缩。周舒桐的鼻尖跟着他的动作前移,两人之间的空气被挤压得发烫,他甚至能看清她虹膜里细碎的褐色纹路。

“别躲了。”她的声音裹着怒意,喷在他汗湿的锁骨上。他后腰抵着的铁架发出“吱呀”轻响,每往后挪半寸,周舒桐的手掌就往床沿按近一寸,袖口的纽扣几乎要蹭到他下巴。

“我……”他的尾椎骨抵到床角,退无可退。周舒桐的膝盖已经挤进床沿与床头柜的缝隙,大腿外侧的布料擦过他小腿,烫得他猛地绷紧肌肉。她领口的银链晃成一道白弧,在他视线里切割出锋利的光——那光随着她前倾的动作压下来,像审讯室的铁门轰然关闭,把最后一丝逃路碾成齑粉。

“现在可以说了吧?”周舒桐说这句话时,尾音带着淬过冰的锋利,像把手术刀划开凝滞的空气。李富贵急促的呼吸扑在她手腕上,混着他后颈渗出的冷汗味。

周舒桐的指尖在床沿上急促敲击,像催命的鼓点。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搪瓷缸滚动的轻响,喉咙发紧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却又怕一停顿就会让眼前的线索溜走。

“你明明有办法的,对不对!”她的声音带着破音的颤抖,往前倾的身体几乎要跌进李富贵怀里,“为什么不肯说?就像是刚才提起过的张英耀的案子那样……”尾音突然哽在喉间,她看见李富贵别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立刻伸手攥住他手腕,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求你了,哪怕只告诉我一点——”

掌心下李富贵的脉搏跳得飞快,和她的心跳撞在同个频率上,让她莫名生出孤注一掷的勇气。“算我求你,”她放低声音,却把脸凑得更近,直到两人睫毛几乎要扫在一起,“就当……就当是为了那些受害者呢?”

李富贵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倔强的女人,后颈抵着床头铁架的棱角,腰腹肌肉因持续后仰而泛起抽搐般的酸痛。他张了张嘴,喉间却像塞着团浸水的棉花,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你……先让我……”尾音被吞咽的动作切断,视线越过周舒桐肩头,定格在墙上斑驳的水渍上。

察觉到对方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他腰部猛地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根细针在脊椎间来回搅动。“算我求你……”他终于偏过头,与周舒桐灼热的目光撞个正着,忽然发现她瞳孔里倒映着自己扭曲的脸,“腰要断了……我真的……说,我都说。”

话音未落,他后腰又重重磕在铁架上,疼得龇牙却不敢动弹。周舒桐的呼吸近在咫尺,他数着她睫毛颤动的频率,忽然泄了气般闭上眼,任由酸痛从尾椎爬满整个后背:“先让我坐直了……。”

李富贵话音刚落,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大宝左手怀抱着三个洗得发亮的苹果,右手正拿着个咬了一半的往嘴里塞,果肉的甜汁顺着指缝往下滴。可他目光触及病床的瞬间,看到了姿势“暧昧”的李富贵二人,手指猛地僵住,咬了一半的苹果“啪嗒”掉在地上,嘴巴还维持着咀嚼的姿势,腮帮鼓得像塞了核桃。

“抱、抱歉!”他慌忙用肘弯夹紧怀里的苹果,右手在裤腿上乱蹭,却把汁水抹得更匀,“你们继续……”喉结猛地滚动,他把嘴里没嚼完的果肉囫囵咽下去,发出“咕咚”一声闷响,耳朵尖红得比手里的苹果还鲜亮。

张老头从他身后探出头,目光在两人贴紧的肩膀上转了两圈,忽然慢悠悠开口:“苹果该削皮,带皮吃硌牙。”王大宝僵在原地,怀里的苹果因颤抖轻晃,在寂静的病房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王大宝后背抵着门框连连后退,怀里的苹果险些滚出来,他手忙脚乱地用下巴压住最上面那颗。张老头在他身后轻咳一声,他这才惊觉自己被挡住了退路,慌忙侧身时苹果“骨碌碌”掉了一个,险些砸在张老头的脚背上。

“您、您先请……”他弯腰捡苹果的动作僵在半空,后槽牙咬得发紧。张老头跨过门槛时,忽然用搪瓷缸轻轻磕了下他后腰:“关门轻点,别吓着人。”王大宝喉咙里“嗯”了一声,却不敢抬头,只盯着张老头沾着苹果汁的鞋尖,看他慢悠悠晃到走廊尽头。

终于攥紧门把手时,他浑身的汗都快把衬衫浸透了。最后一丝视线扫过病房里贴得极近的两道身影,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嗓音挤出句“您、你们忙”,随后迅速合上房门,指腹在门把手上碾出湿漉漉的印子。走廊的风卷着消毒水味扑来,他忽然想起张老头刚才在他耳边说的话,后颈猛地蹿起一层鸡皮疙瘩——那老爷子出门时,分明在笑。

第430章 我和老大学学经验

就在王大宝重新把门关上的刹那,周舒桐也意识到了此刻她与李富贵之间的姿势有些过于的暧昧了,随即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向后退了半步。然而,由于她的动作太过突然,导致她的后腰撞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床头柜上摆放着的那个搪瓷缸,受到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它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道清脆而响亮的声音。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在原本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整个房间都被这声音震得颤抖了一下。

而此时,刚刚关上病房门打算离开的王大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嘴巴微张,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里面的情况会如此激烈。王大宝心中忍不住暗自嘀咕:“这老大真不是一般人啊,弄的动静这么大?”好奇心作祟的他,本来还想继续趴在门缝上偷听一下,看看能不能听到更多的“猛料”。

可就在他刚刚把耳朵贴近门缝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只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揪住了他的耳朵。他疼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站直了。王大宝定睛一看,原来是去而复返的张老头。张老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手里还紧紧地抓着他的耳朵,显然对他这种偷听的行为非常不满。

“你这小兔崽子,这有啥好偷听的?”张老头没好气地训斥道。王大宝一边揉着被揪疼的耳朵,一边陪着笑脸解释道:“老爷子,我就是好奇,好奇,看看而已嘛,和我们老大学习一下经验……”

“有啥好看的,还是陪老头子我去看星星去吧!”张老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走了。

病房里,周舒桐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只滚落在地的搪瓷缸上,听着病房外传来的王大宝的声音。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周舒桐的耳朵不由自主地捕捉着他说的每一个字,而随着他话语的进行,周舒桐的脸色也渐渐变得更加红润。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李富贵腕间的温度,那是一种让人感到温暖的触感。然而,就在这一刻,周舒桐却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猛地攥紧了拳头。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带来一阵刺痛,但她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

而总算得以脱身的李富贵,一边揉着自己那已经开始发酸的老腰,一边满脸幽怨地看向周舒桐所在的方向,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哎呀妈呀,这女人的好奇心也太重了吧!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她给折腾散架了,真是可怜了我这老腰啊,可真是遭了大罪了!”李富贵一边抱怨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然后熟练地点燃,夹着烟靠在床头吞云吐雾,烟头明灭间瞥见周舒桐手忙脚乱捡棉球的身影。烟灰簌簌落在病号服上,他忽然想起刚才她鼻尖几乎要碰到自己的模样,后槽牙下意识磨了磨——不是被审问的涩,倒像是被猫爪子挠过的痒。

“咳。”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看周舒桐猛地抬头,耳尖的红还没退干净。烟在指间转了半圈,他挑眉看她慌乱起身时撞翻搪瓷缸,水流在瓷砖上蜿蜒成银色的蛇:“打水?”语调拖得老长,尾音裹着尼古丁的沙哑,“要不要帮忙?”周舒桐弯腰捡缸子的动作顿了顿,发梢扫过锁骨。李富贵看着她后颈那几缕湿发,突然觉得喉间发干,狠狠吸了口烟——却被烟呛得咳嗽起来。咳到眼红时,正看见周舒桐转身,手里的搪瓷缸晃出细碎的光,映得她睫毛下的阴影一颤一颤,像振翅欲飞的蝶。

“不用!”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两个调,搪瓷缸磕在床沿上发出脆响。李富贵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边缘。忽然,周舒桐弯腰捡拾搪瓷缸的动静让他余光一凝,烟卷在唇间顿了顿,看着她因慌乱而高了两个调的模样,腰间的酸意忽然混着些微妙的热意漫上来——方才被她缠着追问时,他怎么没注意到这丫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李富贵望着和几分钟前大相径庭的周舒桐,忽然笑出了声,烟头在指缝间明明灭灭,烧出一缕若有似无的茉莉香——原来刚才靠得那么近时,她身上的味道不是消毒水,是带着露水的茉莉,沾在他后颈的冷汗里,此刻正发了芽般,在肺管里挠出细细的痒。

李富贵的喉咙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在他那略显苍白的皮肤下,先是凸起,然后又缓缓落下。

他的目光则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一样,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的树影,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恍惚。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李富贵的身体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猛地转过头去,直直地看向了周舒桐所在的方向。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层层空间,与周舒桐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刹那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就在两人对视的瞬间,一种诡异的氛围弥漫开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李富贵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这咳嗽声来得如此突兀,以至于他的身体都因为这股冲击力而剧烈颤抖起来。随着他的咳嗽,他身下的床架也不堪重负地发出了一阵细碎的吱呀声,仿佛在抗议着他的剧烈动作。

“我、我去打热水。”周舒桐说着匆忙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敢再与李富贵对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和不自然。

说着周舒桐便手忙脚乱地抓起搪瓷缸往门外走,扫过床沿时带起一阵风,把李富贵额前的碎发吹得飘起来。他闻到那缕茉莉香越来越淡,直到房门“咔嗒”一声关上,才敢伸手摸向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指尖触到皮肤时吓了一跳——烫得几乎能煮熟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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