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节 (3/3)
瞬间比之前走廊更亮一些的灯光照亮,李富贵不禁微微眯起眼睛,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待他的眼睛逐渐适应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病床上的张恪身上。
张恪依旧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没有丝毫的异样。李富贵凝视着张恪的面容,心中稍稍安定下来。他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走到窗边去关闭那扇莫名其妙打开的窗户,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一刹那,他的身体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样,猛地停了下来。
李富贵的心跳瞬间加速,之所以如此不是其他,而且久久不曾响起的灵觉预警此刻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而提示的方向正是位于的右后方。
于是李富贵迅速做出反应,猛地转过身来,手中的枪也如同闪电一般,瞬间指向了张恪另一侧的那张空床。
这张空床位于张恪病床的另一侧,从门外是完全看不到的。而此刻,就在这张空床上,竟然坐着一个女人!她的出现就像是从黑暗中突然冒出来一样,让人猝不及防。
是的没错,虽然此人全身都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中,不过李富贵还能一眼就辨别出此人的性别,毕竟那凹凸,呸,毕竟那黑袍下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在那摆着呢,他又不瞎,自然能够看出这是一个女人的身材特点了。
借着有些昏黄的灯光,李富贵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不速之客。那个女人裹在褪色的藏青粗呢斗篷里,衣领袖口磨出毛边的棉布里衬泛着灰白,这个女人似乎丝毫不在意此刻正被枪指着,缓缓抬手把头上的斗篷取下,露出一张绝美的脸蛋儿。
灯光将女人铂金色的短发染成汞银色——发尾参差不齐,像是自己用剪子绞的,被胡乱掖在耳后。她右耳骨上三枚银质耳钉排成斜线,在暗处泛着冷光,其中一枚挂着丝暗红血渍,干涸成褐色的痕迹与斗篷前襟的污渍同色。李富贵对耳钉上的图案并不陌生,正与城隍庙地道中见过的那个神秘图案完全吻合,此刻正在女人耳畔折射出同样扭曲的弧度。
当女人抬手整理兜帽时,李富贵看见她小指戴着枚青铜戒指,戒面九头蛇的第七颗蛇首缺了獠牙,也不知道是缺损的还是本来就是这样的。
第444章 我叫做伊晏宁,你也可以称呼我壹
随着她缓缓的抬起头看向李富贵,李富贵这才看清楚她的长相,就像是他的第一感觉一样,那就是一张绝美的脸,哪怕他经历过后世那个被短视频轰炸的年代,他也不由得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惊艳到了,只见她眉如远黛斜飞入鬓,一双翦水秋瞳似浸着天山融雪,眼尾上挑时泛着琥珀光晕。
唇角残留的哑光唇膏斑驳脱落,露出有些苍白的唇纹,那颗泪痣并非纯黑,倒像钢笔尖戳进皮肉点的墨,边缘晕着青灰。
鼻梁挺直如削玉,唇瓣不点而朱,衔着颗将化未化的玛瑙糖般泛着润泽微光。下颌线流畅如天鹅颈曲线,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鬓角碎发被冷汗洇湿,贴在脸颊上更衬得轮廓深邃立体。
皮质束腰突显出她纤细的腰身,铜扣眼别着的玻璃针管里,荧光绿液体随呼吸微微发颤,既像西域壁画走出的冷冽胡姬,又透着几分脆弱诡谲的破碎感。
李富贵喉结微动,只觉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后世那些精修过的网红脸在这张脸上都成了褪色的纸片,她眉梢眼角流转的气韵像把淬了冰的刀,明明冷得刺人,偏生又勾得人想伸手触碰刀刃。
女人垂眸拨弄着皮质束腰上的铜扣,玻璃针管里的荧光绿液体晃出细碎光斑。她指尖擦过枪身时甚至没抬眼,睫毛在眼下投出鸦青色阴影,仿佛李富贵举着的不是黑洞洞的枪口,而是菜市场摊贩递来的一把青菜。那双浸着融雪的眼睛里浮着层薄雾,将周遭的一切都漫不经心筛成了背景,连男人发直的目光都似落在无形的屏障上,弹回些微冷光。
李富贵的目光像粘在她脸上的蛛网,她却只是垂眸用指尖碾了碾唇畔斑驳的哑光唇膏,剥落的粉屑簌簌坠在锁骨处,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双浸着天山融雪的眼睛始终漫着薄雾,当她伸手调整颈间皮质束腰时,铜扣与玻璃针管相撞发出轻响,竟盖过了李富贵因屏息而微颤的呼吸声。
她忽然抬眼,眼尾琥珀色的光晕扫过枪口时,像是掠过一截生锈的铁钉——不是没见过这种灼热的注视,只是早已将它们淬炼成了束腰上的铜扣,扣住每一寸皮肤下翻涌的暗流,任那些目光在精致的轮廓上撞得粉碎,她自巍然如冰山上的雪,只消轻轻抖落,便教所有窥视都成了脚底融水。
“一直举着手枪不累吗?而且枪握得这么紧干什么?”那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传来,仿佛是冰面裂开的细缝一般,冰冷而清透。她的指尖轻轻地敲了敲枪管,那管荧光绿的液体在针管里微微晃动,泛起一圈圈涟漪。
女人的颈间束腰随着呼吸而收紧,她微微歪头,鬓角的湿发如丝般划过颧骨,那颗青灰色的泪痣在她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随着她的动作而晃成了一个模糊的点。
“是怕我这张脸冻住你的扳机,还是怕你眼里的火先把自己烧着?”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尾音拖得极轻,宛如雪花飘落在滚烫的刀刃上,瞬间化作蒸腾的雾气,袅袅升腾。这雾气中,既有着三分漫不经心的讥笑,又似乎蕴藏着七分淬了毒的蛊惑。
“你到底是谁?”李富贵脱口而出,但话一出口,他就懊悔不已,心中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愚蠢。明明有信息之眼这个强大的工具,却还要多此一举地去询问对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