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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156节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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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案件时,她苍白面容下迸发的锐利眼神与果决态度,更让王大宝意识到,这绝非寻常娇弱女子,而是能在关键时刻掌控全局的狠角色。

其次,王大宝骨子里对漂亮女性的莫名恐惧,源自他早年经历形成的心理阴影。过去在街头混生活时,他曾因言语轻浮招惹过厉害的“女中豪杰”,吃过大亏,自此留下心结。这种恐惧在面对周舒桐时被无限放大——她不仅容貌出众,身上还带着常年与罪犯交锋淬炼出的凌厉气势,让王大宝越想靠近化解尴尬,越手足无措。

再者,王大宝平日用“口花花”伪装自己,实则是出于底层摸爬滚打养成的自我保护机制。在陌生的刑侦团队中,他用夸张的言行掩盖不安,试图降低他人的防备,却在周舒桐面前屡屡碰壁。

她总能一眼看穿他嬉皮笑脸下的慌乱,这种被看透的窘迫,进一步加剧了他的紧张。而此刻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氛围,李富贵与周舒桐之间暗流涌动的对峙,更让王大宝觉得自己像夹心饼干般无处遁形,恐惧与慌乱自然成倍爆发。

王大宝机械地揉搓着发麻的后腰,掌心传来的刺痛反而让他找回些许清醒,“就是之前小老大让我去看看为什么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医院的医护人员过来看看情况...”熟悉的开场白脱口而出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愣住了——这话分明在进门时就说过。

周舒桐突然笑了,笑声像碎裂的玻璃般锋利。她死死地盯着李富贵脖颈处那不自然的抽搐,指甲几乎要将掌心剜出个洞。当王大宝重复的话语像生锈的锯条来回切割耳膜时,病房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她缓缓收回视线,睫毛垂落的阴影掩住眼底翻涌的失望与愤怒,再抬头时,唇角已抿成一条淬了毒的直线,目光扫过王大宝时,惊得后者如坠冰窖——那双眼睛里的寒意,甚至要比停尸房冰柜的金属柜门还要冷上三分。

周舒桐唇角淬毒般的直线,将王大宝刚到嘴边的辩解生生冻了回去。他与那双结着冰碴的眼睛对视的刹那,后颈寒毛根根倒竖,仿佛被毒蛇盯上的猎物。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腥甜,混着李富贵脚边未熄的烟头焦糊味,在鼻腔里搅成一团令人作呕的漩涡。

“我......”王大宝喉咙发紧,吞咽时扯动后腰撞伤的肌肉,疼得他五官扭曲,“医院所有的值班人员竟然都陷入了沉睡,就像......就像是刚才我们那样一样......”他下意识比划着昏迷时的动作,余光瞥见李富贵突然攥紧的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旧疤里。“不过我简单检查了一下,他们并没有任何别的异样。”他声音愈发颤抖,“而且他们裸露在外的身体上并没有任何被注射过药水的痕迹,我怀疑......”

“那么说只能是被下药了。”李富贵突然开口,烟头在窗台上碾出刺耳的声响。他缓缓转身,阴影中脖颈处的青筋随着话语起伏跳动,“有可能是饮食,亦或是其他别的途径。”窗外的风突然撞在玻璃上,将他的尾音扯得支离破碎,却掩不住话语里迸发的锋芒——此刻的他不再是倚着窗台的旁观者,倒像是手握解剖刀的法医,要将每个可疑细节都剖开见血。

第459章 想从后面扎我脖子

李富贵话音落下的瞬间,周舒桐闻言刚想下意识点头,喉间赞同的话语却在触及李富贵平静无波的侧脸时戛然而止,刚才她苏醒后的一幕幕如同幻灯片般在她脑海中重现。

此刻李富贵碾灭烟头的动作在她眼中似乎带着刻意的迟缓,火星迸溅在地上,像极了周舒桐此刻破碎的期待。他分析案情的声音沉稳如旧,却在周舒桐听来格外刺耳——那些不断在脑海中重现的片段,此刻正化作无数细针,密密麻麻扎进她的心脏。

她指尖下意识的蜷缩着松开床栏,金属的凉意顺着血脉爬上心口。她垂眸轻笑一声,那笑里裹着碎冰般的冷意:“李处长果然思虑周全。”尾音漫不经心地拖长,仿佛谈论的不过是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只是不知这分析,是出于职责,还是另有打算?”

周舒桐的质问如重锤砸在空气里,李富贵喉结滚动了一下,却终究没再开口。钨丝灯泡在天花板上滋滋作响,昏黄的光晕垂落,将两人的影子斜斜拉长,在木地板上撞出一道锋利的裂痕。她别开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像把把收拢的匕首,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藏进黑暗里。

她数着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任由酸涩在胸腔里发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一次,她再不会让自己撞得满心伤痕。死寂如潮水般漫过整个病房,唯有那座老座钟还在固执地走着,秒针划过的每一声响动都像是在心口碾过。李富贵指间的香烟早已燃至尽头,灰烬悬在半空迟迟未落,像是凝固在这一刻的沉默。

夜风卷着远处不知是在哪流浪的猫叫声掠过窗边,吹得褪色的碎花窗帘微微颤动,却吹不散凝滞在两人之间的冰棱。

夜风突然灌进虚掩的木窗,将褪色的碎花窗帘掀起一角,冷不丁打在王大宝后颈。他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贴紧斑驳的木门,后腰撞在门把手上的钝痛,在凝滞如铅的空气里竟成了最细微的痒。三人之间的静默像块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着每一次呼吸,他喉结上下滚动,连吞咽口水的响动都像扯破了寂静的绸布。

墙上挂钟的秒针突然变得震耳欲聋,"滴答、滴答"的声响在空荡的病房里来回碰撞。

周舒桐垂眸盯着被攥得发皱的衣角,指甲深深陷进粗棉布的纹路,将原本平整的布料绞出细密的褶皱,像是要把满心酸涩都揉进指缝。

而李富贵偏头时,下颌紧绷的线条在钨丝灯昏黄的光晕里投下冷硬的阴影,他碾灭香烟的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

王大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慌忙用袖口捂住嘴,那刻意压低的闷咳声打破寂静的同时,反而让气氛愈发凝滞。他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个,我再去、去看看医护人员......”话音未落,便要像逃命般跌撞着打算冲出病房。

就在他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门把时,一声沉喝突然从门外炸响:"干什么去?毛毛糙糙的?别挡门。"王大宝僵在原地,只见张老头双手背在身后跨进门槛,粗布中山装的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张老头骨节嶙峋的手中拧着条磨得发亮的帆布腰带,另一端紧紧捆着个耷拉着脑袋的男子的双手——那人手腕被勒出深紫血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嘴里还被塞了一双袜子,再往那名男子的脚下看去,只见他光着脚塔拉着鞋,很明显,嘴中的袜子不是旁人的,正是他自己的,而且还是新鲜刚刚脱下的。

刚刚走进来的张老头像是完全没察觉病房里凝滞的空气,先对着李富贵咂了下嘴:“臭小子,刚醒没多久就到处乱窜,害得老头子我刚才在楼下找了你好久!”

王大宝盯着被张老头捆绑着双手还依然死命的提着自己裤子的那名男人,喉结滚动着想问什么,却被张老头抢先开口。

张老头用鞋尖踢了一脚那名男子,随后把手中的腰带顺势递给了一旁的王大宝,浑浊的眼珠里泛起丝丝精光:“本来打算去城西见见老战友的,哪晓得刚出医院后门,就瞅见这小子鬼鬼祟祟跟着。”

说着张老头似乎觉得刚才踢的那脚有些太轻了,于是抬起又是一脚,这一脚可没有上次那般轻飘飘的,被踢的那名男子顿时跌坐在地上,这也就是嘴里塞着袜子,不然高低要痛呼出来,但就是这样,李富贵和周舒桐二人也能听到那名男子的闷哼声。

又踢了一脚的张老头像是这才消了气一样,继续开口说道:“老头子我装着没发现继续往巷子深处走,结果他居然掏出根针筒,想从背后扎我脖子!”

说着张老头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一根里面还装有药水的针筒扔给了李富贵。

李富贵接住针筒时,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他对着灯光转动针管,琥珀色药液在玻璃管壁上缓缓流淌,折射出诡异的光晕。

周舒桐的目光也从那被制住的男人身上移到了那根针筒,右手下意识的伸向脖子后方,她那里也有一个针眼。

周舒桐右手指尖触到后颈的针眼,左手突然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那阵噩梦般的窒息感再度翻涌,意识模糊前冰凉的刺痛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她猛地掀开被子,苍白的脚踝重重踩在冰凉的地砖上,金属床栏被攥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周舒桐疾步逼近了那被捆住的男人,因为动作碰撞到了病床,在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她死死盯着男人低垂的脑袋,忽然伸手揪住他油腻的头发,硬生生将那张脸拽到面前。昏黄的灯光下,男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被阴鸷取代。

“是你给我注射的?”周舒桐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颤抖。看向那名男子的目光中带着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的恨意,就是因为这个针筒,她刚刚才会经历那场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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