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节 （1/4）

片刻后，她见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司空听雪。

一瘸一拐的司空听雪。

泪流满面的司空听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安晴晚找到我，说要带我去真实之门，门后有我的身世，有我爹娘被烧死，我被烧成这副模样的真相。”

“我那时其实并不是特别相信，可是……”

“她说这个真相会很痛苦，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痛苦。”

“师父，你刚才说的是假的对不对？”

这是安晴晚第一次见司空听雪哭。

虚若谷微张着嘴。

这夜色很是深沉，深沉如墨，但不知为何，她竟然看见了火光。

那火光就在司空听雪身后。

那火光变作了一条条火蛇。

那一条条火蛇舞动着朝她扑了过来。

这一刻，虚若谷才知道世上原来有比安晴晚的剑更可怕的东西。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没杀颜师正，你也不是颜师正的女儿，你是我从外边随便捡回来的，我刚才说的话，是骗安晴晚……不，是安晴晚逼我说的，她要杀我，我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去说。”

虚若谷单手撑着地面，拼命地向远离司空听雪的地方爬。

这时的她蓬头垢面，谁能想到她竟是大名鼎鼎的阴极宗花上人呢？

她仍是花，她的容貌是极好的。

可她也只是一朵腐烂、将近凋零的花。

看着她这模样，安晴晚又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

司空听雪对自己的形容，果然完美贴合虚若谷啊。

最骄傲的，最自卑的……

其实这也正常。

司空听雪就是虚若谷教出来的，虚若谷把自己的影子投射到了司空听雪身上，她要将司空听雪变成第二个虚若谷。

她终究还是没有成功。

她扭曲了司空听雪，但扭曲的还不够，一个人的内心，总有些东西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改变的。

虚若谷还在爬着。

可任她如何爬，她又怎爬得过走过来的安晴晚呢？

她好不容易爬出院子，但一仰头，就看到安晴晚又出现在了面前。

“妖女，你这妖女，全都是你的错，只怪你误导了听雪，只怪你挑拨了我和听雪的师徒关系，我恨，我们师徒的关系本来那么好，好得就像母女一样，是你坏了一切，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虚若谷不断拍打安晴晚的靴子。

很用力，却又很无力。

安晴晚抬头：“司空姑娘，是你来，还是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