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节 (2/4)
桌上的小小卡片,厚度不超过一毫,却又洁白如玉,十分坚韧。上边还用彩色的油笔画着人头像,印着名字、单位和一串数字。沈之岳迷惑地把那张玩意儿捏在手里,掂了掂,摸了摸,扭了扭,扭就差舔完之后泡进牛奶里了。
这上边怎么会有彩色的照片?还有这卡片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
沈之岳开始在脑袋里搜索起来:这东西比重不大,断然不会是什么金属;其表面洁白光华,所以也不会是木头削成的薄片;用手抚摸,没有感到冰凉透心,那么就排除了玉石.......
妈的八路怎么会拿玉石做通行证?
左思右想,沈之岳并没有把那主要用来做胶片、眼镜或者是印章的赛璐珞联系起来,那玩意儿要么是透明的,要么是发黄的,和面前这纯白色的卡片完全对不上号。
纯白色,温润......
哦!
酒也有点儿喝多了沈之岳一拍脑门:象牙!这一定是象牙做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谍影(⑵)活的混乱
“革命革命,革个屁命。”
装模作样地应付完城门口宣传的当地农会,一个老头挑着自己的担子,吹着小曲儿,走在从淳化城到肤施的路上。从镐京到肤施在这里主要有两条路,一条是走同官的大道",那里有一条新修的公路,道路宽敞宽平坦,可以走汽车;还有一条就是走淳化的小道”,这里主要是走马车驴车的,路程更远一些,也更麻烦一些。自从大道修完,大多数商贾旅人都越来越喜欢走那边了。
不过对于这位代号"油茶'的老头来说,走大路的选项自一开始就不存在:笑话,那里可是有八路的巡逻,若是被那群赤匪给搜查一番,自己挑子里的那些干电池、替换电容、打成捆的法币经费,还有一些密令,函件之类的东西,直接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这次领了任务,从肤施返回镐京,再从镐京把东西带回肤施,可是上头的任务呢。
“傻帽赤匪,革命革得一堆杂七杂八的规矩,管这管那的,能成事儿才怪了;要说革命,你要让我娶回三妻四妾姨太太,把我祖上几辈辛勤劳作积攒下来的良田,立命之本还回来,我还考虑考虑,现在这样,考虑个屁!”
一边在脑子里骂着这群不知好歹的共匪,“油茶"一手抓着扁担,另一手扶着另一根棍子,插进肩膀和扁担之间,在路上颤额地走着。除去因为挑着的新式省柴灶膛里塞着一堆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导致这个奇怪的卖茶老头没法开火烧茶之外,“油茶"看起来就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老农民。
不过,有些东西,还是改不了的。
“妈的,都是这群共匪,还有那几个不知好歹的军统少爷。”
刚刚走了三五里路,“油茶"便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找了一处树荫,把扁担上的东西卸了下来,摇着八路供销社里买来的宽边草帽,给自己扇风。“想当年老子在仁寿,妈的,良田百顷….啧,姨太太就有两厢房.....呼呼呼,哪要遭这种罪。谁料想,出门跑了一趟货
家里居然让那群该天煞的共匪给扫了个干净,埋得
银子都不放过......妈卖批...…”
作为一个被拉了清单,破了产,根基不在再的地主,“油茶对共党完全没有好感。本身,就算是没了土地,在外的商行和当铺股份还可以让他做个富家翁,但是这些年,那几个商行就被闻着"北货"味儿来的大鳄们挤兑到破产,他这个上了年纪的人,才会投奔自己的行商时的"弟兄伙",再被带进了军统的圈子里。
“和八路电台斗法有那么难?连八路的电都不敢用,还得我还得带这么多电池,重死了!”
骂了两句,喘了好几口,从茶壶里猛灌几口水之后,"油茶"终于感觉舒服了不少, "不行了,不行了,人老了,干不动了.以后找个眼儿,跑了得了..…
眼看周围没人,"油茶"开始把自己的炉灶灶膛打开,把里边又大又重的干电池拿了几节出来,丝毫不带犹豫地,甩到了背后的草丛里;然后还不过瘾,又把捆成卷的法币每一卷里抽了两张出来,熟门熟路地塞进了外衣的内袋里;刚刚塞完,再看着薄薄的内袋,“油茶"索性把整卷法币全给装至
了自己兜里,就给剩下了一卷。
旧你仙人板板,这都是老子该的!下次回镐京,我再多带点北货...嗯,成衣太多太显眼,我看那个什么'煤油自来火就很好,倒点煤油就能用,和美国货做的没啥不一样的。当成美国货卖就行,在来几次,都换成袁大头..到时候,就谁也管不住我跑了!
“跑之前,老子可是要到镐京城里快活快活..…”
他脸上浮现油腻的痴态来--在完成接头,到达镐京城,再领取物资准备返回肤施的这段时间,"油茶好是磨蹭了几天才踏上回程的路,而多花的这点儿时间,又有不少泡在了灯红酒绿的风月场里。
“妈的!那几个姐儿.….嘿嘿,我这老骨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嘿嘿..…”
歇够了脚,“油茶终于不情不愿地从树荫下站了起来,继续挑起了担子,朝着前边走--太阳下山前,他必须要赶到前边的村子里找人借宿。不然一到晚上,在漆黑的山间走夜路,基本等于在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不过,刚刚翻过前边的小山包,向下的山路上,就出现了两道歪歪扭扭的拒马,还有几个正在边上,百无聊赖的大头兵。嗯?这里之前,没有路卡的啊?
“油茶'唾了一口--此处驻扎的76军第8师,军统可是打过招呼,他自己也把全师上下的关系打点完毕,几个连长团长都认识这位军统的老外勤,所谓检查和路卡也不会为难自己,过路费也都是"月付"制的。现在换上了一帮不认识的大头兵,自己怕是又要去找熟人放行,麻烦的一匹。
随着自己的靠近,那几个开着牌局的国军士兵懒洋洋地走了过来,拦住了前进的路。
“老头儿!你军爷要你停下来!”
妈的!待会儿告诉你们连长,凭死你们几个!“老头儿,你干什么的?哪儿来的?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