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节 (2/4)
"之前计划里提到过找施耐德买火炮的事情,给咱们炮纵找一些镇场子家伙的事情,我就不重复了,施耐德现在的火炮算是美苏两国重型火炮的老爹,找他们没什么大问题。"刘贺连想了想,在自己笔记本上翻到一页,"咱们边区建设,现在因为规模暂且还不大,机器设备的供应透过西北通道还暂且没问题--但是缺人这种事情,咱们仁应该都知道。”
额......的确如此,剩下两人点了点头。
目前,在边区建设和发展呈现出"在世界范围内不值一提,在国内水平下宛若神明的状态,加上阿鳖这边按时结工资,不过"工头儿"这关,甚至还管工人的食宿、孩子的上学和家属的就业,导致有不少工人前来边区应聘上班--但是,根据地还是在各个方面都缺人,尤其是缺乏专业对口的技术人才和专家。
矿业冶金机加工,行政教育手工艺,几乎每一个新拔地而起的工厂,每一个完成改建升级的工场都相当缺人。虽说从晋省顺走了老西不要的数万工人,又顺利完成了冀东起义的撤离工作,补充了数万矿工、铁路工人的队伍,多个抗日根据地的人才情况相比历史上已有太多的好转,但是那飞快扩张的坛坛罐罐仍然在各个领域嫩嗷特待哺。
边区组织部和工业处干部的脑袋几乎每天都疼,恨不得把人埋进土里,浇水施肥,然后长出一茬茬的人才和干部来.
“但是这和去法国有什么关系?”
程恩树问道,“你想找法国工人?边区倒是有不少同志之前在法国勤工俭学过,有不少人会法语....”
"哎,可不是如此。"刘贺连摆摆手,"招收外国的工程师和技工,之前不是已经讨论过于了--我想的是--就这个月,国际纵队已经因为西班牙共和政府决定撤出一切外籍军人,而开始撤出西班牙了。哼,哪怕是我这种不干军事的人都知道,失掉了国际纵队这样的绝对主力,西班牙共和军估计会很快败退。"
众人神色凛然。发生在西班牙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而国际纵队前往西班牙更是几乎每个党员都知道的事情--甚至于,旅欧支部就曾经协调过一些国内党员赴欧的事项。
“我还记得那段宣誓词:"我自愿来到这里,为了拯救西班牙和全世界的自由,如果需要,我将献出最后一滴血'。"刘贺连的声音有点儿低沉,在车厢里显得有些压抑,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在异国他乡为了共同的理想信念而战斗,但是最终还是不敌。这种充满国际主义色彩和革命浪漫主义色彩的事情,以后估计没有那么多见了啊。"
“他们从西班牙撤离,西班牙籍的会被放在蒙彼利埃,而非西班牙籍的,会在这里。"刘贺连翻出一张地图来,顺着铁路线找到一个法文地名,"克莱蒙费朗,他们会被安置在这里。如果不加处理,他们大约很快会被丢进集中营里。”
“你是想把他们救出来?法国政府会允许么?你准备怎么营救?营救之后的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安置?还有,这么做的主要目的?"
周彬撑住自己的脑袋,提出了一连串问题,连续不断,而手捏紧了钢笔,随时准备记下对方的回答。这是他工作时的典型特征,代表这颗在经济、民政、政工方面均有所长的大脑正在进入高效的思考状态。
"“没错,法国政府不会管理他们,从撤退到克莱蒙费朗,到在当地暂时看押这些国际战士,都是法国的地方宪兵,也就是警察负责的,甚至于法国政府还觉得这群人是麻烦事儿,想要尽快送走,智利诗人和外交人员就送走了一船人呢。"刘贺连已经和周彬合作很久,十分默契地快速回答问题
“我准备通过华润公司和旅欧支部的渠道,向他们发
出邀请,尊重他们的意愿:想要回家的,我们支援船票车票,帮助他们回国..…"
我打断一下,小刘同志,“程恩树插入了对话,"国际联盟非西班牙籍的人员里边,有不少意大利和德国的人,他们的祖国已经被法西斯窃取了政权,他们可是回不了家,甚至也没法在当地安家的啊,你打算怎么办?”
程恩树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在国际纵队的队员里,有主要由德国志愿者组成的冶尔曼"营,由意大利志愿者组成的"加里波第"旅,以及分散在炮兵、高射炮兵、救护兵和步兵之中的国人党员们。他们因为国内的限制,回国之后便会遭遇迫害和关押,显然不能再直接把他们通过海关送回火坑去了。
听到这句话,刘贺连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程恩树和周彬,露出了小心思被识破的些许心虚,"这不还有我们么国际纵队中有着诸多工人、学者、知识分子和一线老兵,他们有着宝贵的战斗经验和斗争经验。如果是就此被投入集中营,埋没在人海之中,被人逐渐遗忘,该是一件多么可惜的事情!
"除去回家,我们给他们提供另一个选择:他们愿不愿意,接受一个东方势力的邀请,去那边去继续未竟的反法西斯事业呢?”
1938年下半年的法国,正处在内耗和混乱之中:执政的阵线"出现分裂、慕尼黑协定的签署、乃至激进派别和元首的会晤像是一幕幕连续不断的舞台剧,上演着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滑稽剧。法共已在非法和地下状态边缘游走,更有着内部不同思潮、战略和路线问题和争端,正面临着精神分裂
法国政府则忙于协调左中右各方势力,集中精力,在议会和选举中围剿法共,防止那令人恐惧的"巴黎公社"事件再次重演。
那些曾经抛头颅洒热血的国际纵队的成员们,此时像是完全被遗忘了一般。他们被集中放置于一个叫做"克莱蒙费朗"的小城上,无人关注,仅由当地行使警察职权的地方宪兵松散地管理着。
就在这样的局面下,某一天,在法国里昂附近的这个小城里多了一个办事处,挂起了两个不起眼的招牌:一块是旅欧支部的联络办事处,一块则是华润集团的外联部。不过,联络处无法直截了当地挂上红旗,大肆宣传,那些驻留在克莱蒙费朗的国际主义战士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个办事处:他们正沉闷地在被划定的管制区域里走动着,如同行尸走肉。
不过很快,镇子中心多出了一块广告牌,牌上画着一只和平鸽,和平鸽用富有立体风格的集合图案构成,非常简洁,但却有着振翅高飞的跃动感;而当注意到了这些的队员们走近了之后,他们才发现,那只鸽子竟是由无数个红色的三叉标志组合而成的。
这正是国际纵队的标志。
和平鸽正从一片废墟之上之起飞,飞翔画面所及的远方,隐约的,那边也有着如同此处一般的废墟,但却有着一面闪光的旗帜,正从灰黑色的残垣断壁之中奋力举起。画面一侧有几行小字,用了不同的语言,有英文,有德文,有俄文、西班牙文,当然也有中文,这些小字,表达着一样的意思:
“朋友们,我们并不会忘记你们。
“而世界仍有地方需要你们。”
第一百三十七章再花些钱,招一些人
就在刘贺连等人在法国捞国际纵队里的工程师、技术专家和技术兵的时候,饶石泉正在伦敦当人事部主任。
作为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帝国主义阵营的老头牌,大英的日子可真不好过。虽说现在已经是38年了,大美利坚在罗斯福新政的刺激下逐渐地开始喘气回血,但是开始日落西山的大英可没有美国如此广袤的土地和雄厚的政府投资资本,它在经济上的复苏更加艰难,也更加痛苦。
在大萧条一视同仁的冲击下,英国领取失业保险金的人数一度到达20%,在38年才堪堪回落到劳动力的10%--这还不算那些没有购买失业保险的"非登记失业”,可见英国佬现在境况之窘迫。曾有个非常非极端的例子∶一位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下,虽然脚手架并不高,人没啥事,但是外边一群求职者纷纷涌入工地,要求替代他的工作;而那位摔得晕晕乎乎的工人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去检查身体,而是大声呼喊,要保住自己的这份工作。
这些年过去了,虽说英国的工人们不至于和32年一样,继续翻垃圾箱找吃的,但失业和丢工作的事情依旧屡见不鲜,连带着大家的不满情绪也异常高涨。你看那卡布尔街上,朴实刚健、武德充沛的伦敦东区人民先是揍跑了进行法西斯鼓动散步的英国黑衫军们,然后朝着赶来增援掩护的警察们头上甩去了上百只夜壶,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鲍德温!你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