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节 (3/4)
“你听到了应一声啊!”
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
秦克恭喊着,就像在对着四周的旷野发出质问,这个相信"以纯正科学来救国"的地质学家驱动声带,发出振聋发聩的呼喊,却淹没在西北大地刮过的大风里,消散在广阔而不着边际的天空下,正如一些微弱的火焰,在此时的国内努力燃烧,然后逐渐熄灭一般--这里的环境太过凄苦,或许容不下一方理想的纯粹。
但是,情况似乎有了变化。
在远远的东方,狂风之中开始夹杂着一些机械的杂音,它鼓噪,奔放,而充满力量,带着扬尘逐渐靠近。在阳光间或闪过的镐兰公路上,奏克恭看到了一辆风尘仆的车,车然后又是一辆,再是一辆,最后是很多很多辆,他们排成一列,滚滚而来,就像是看不到尽头一样。
孙子乾正扒在打头的一台福特大卡之上,冲着自己使劲招手,喊着什么。
因为风的关系,秦克恭听不到他正在喊些什么,但是他可以看到一面红旗被从驾驶室里斜着伸出,在风中展开来。在西北狂野的风中红旗猎猎。
第一百四十七章保安团挖石油
“克恭!克恭!”
“你可是秦克恭?她们呢?”
滚滚的车流里分出一台封闭驾驶室的奇怪卡车,卡车顶上竖着两根又细又长的天线,两个穿着沙色长袍,蒙着灰色围巾,背着长枪,还戴着棕色风镜的士兵跟着孙子乾,从车斗里跳了下来。
“哎,我是。她们三个是我的女儿.……”
说着话,秦克恭本能地把三个女儿往背后藏去。
"别怕!别怕!他们不是那种土匪兵! "自己的好友孙子乾急忙解释,他转过头去,朝着那两人喊着,“长官,他就是我的朋友!之前和你说的那个!"那位士兵左右看了看,一眼撇到了那个立在车尾的煤油炉,他也不管别的,跑上去看了一眼,看着里边就只有一滩重新结了冰的泥水。
“唉!唉!西北道儿上的跑的,都是吃苦人!”
那人连连摇头,用手去抹自己的眼睛,却只抹到了大风镜。转过头去和另一位士兵说了几句,那两人便和孙子乾嘱咐了几句,转头朝着奇怪模样的大鼻子卡车跑了回去。
“你去找水,怎么花了这么久?”
对方刚一跑远,秦克恭便拉住了好友孙子乾,“怎么又来一群当兵的?他们又是干什么的?不是马匪是怎么回事?”“哦!”
孙子乾提了提自己的衣服,秦克恭这才发现,自己的同事披上了一件和那几个士兵一样的沙色棉袍子,"这里哪有什么地表径流,就算有,也是很硬的碱水,我顺着道儿走,去找低洼背阴的谷地,想着寻找一些尚未化尽的雪,也能化了作为饮水。”
“结果,风太大,起了沙,我被吹得一个翅趄,跌进了路边的沟里。”
这位石油专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一个学地质的,却被被西北风吹进了冲沟里,简直是笑掉大牙--就我还在沟里边扑腾着,准备爬起来的时候,他们的车队刚好路过,就把我拉起来了。看我的衣服都摔破了,他们其中一人就把衣服借给了我。”
“我寻思,当兵的会把自己的衣服借给我,一定不是坏人。”
哪他们是谁?"听得孙子乾这样说,秦克恭总算是把心放下了一半,自己从豫省一路逃难过来,兵荒马乱的事情见得多了,在不少情况下,当兵的甚至比鬼子和麻匪还可怕。如今遇到一支不抢劫的部队,算是大幸运了,"可是朝着肃州去的?能让他们带上咱们么?若是可以早一日到达肃州
我们便能早一日开展勘探,早一日找到石油。”
"不过.….…"秦克恭自顾自地思索起来,掏了掏自己的衣袋,里边的钱包瘪瘪,"子乾,咱们车上的钱箱子里还有钱么?他们大车队虽说走起来也是周全,但是,唉,怕是路费不便宜。实在不行,朝他们卖一些给养来也成。”
“没事......我和他们说了,我们是去找石油的,他们便说捎带上咱...…”
孙子乾话没说完,那两个跑走的士兵又回来了,他们抱着一大包袱东西,还有一个油桶走了过来,
“两位专家!来!路途遥远,咱们一起走吧!”
“请问一下,诸位士兵弟兄,你们是....…”
奏克恭和女儿们坐上了一台福特大卡的货改客",而他的老车子被一位驾驶员开着,跟在了车队的后边。女儿们裹着士兵们给的大棉袍,聚在车厢里的废热风口,喝着热水,脸色一个个都好了起来。
“咱们?哈! "那几个战士进了车里,就把枪挂在了车篷的枪架上,听得这样的问话,他们得意地指着胸口的识别章
炫耀道:“咱们可是八路....哦不,咱们是西北护路队
的!”
“八路?西北护路队?”
"别听他胡扯。"坐在前座的驾驶员发话了,"咱们现在是中苏通道、镐兰、兰新公路的安保护路队,算是保安团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