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节 (2/4)
可是现在呢?
因为日军31、32大队是爬梯子过来的,别说身管炮了,就连机枪中队都没法过来多少。作为还乡军人们组建起来的部队,现在整个大队最重的武器也就是4挺92式(比先前多来了一挺),和背着的掷弹筒。
在平地,射程数百米的式掷弹筒可以有效压制对方,但是现在,仰攻的掷弹筒和对方居高临下投掷手榴弹的"射程'差不多,对方还有视野优势,根本起不到压制的效果,反而会因为山地的限制,将掷榴弹打得过远或过近,白白地吃对方的投掷爆炸物。
对着一个90度鞠躬不起来的中队长,两位大队长也没有太多办法,只得暂时停下攻势。现在没有火炮,应该如何去压制隘口的赤军呢?
手下只有4艇92式的机枪中队想出了个办法。他提议,到前边的路段去锯几根木头来,用绳索捆扎成三脚架,再将92式连枪带架地固定在上面,提高可用的仰角,在山下对山上进行压制射击。
当然,这样干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日军出行根本就没把高射枪架带上∶那玩意儿又大又沉,而且是用来对付飞机的,赤军怎么会有飞机?可赤军没有飞机,有高地啊!
“可以,去尝试一番吧!待到准备完成,我们再行进攻!”
命令下达之后,骂骂咧咧的工兵们又赶着棒子劳役去砍树、锯木,然后开工木匠活儿。因为要承受五十多公斤的重量,这个木架子还不能做得很凑合,没有马当做驮畜,已经来回奔波爬上爬下,累的骂不出来的步兵们又得跑回马疙当、黑毛沟路段,去从梯子上把又大又重的架子搬过来。
外加刚才的进攻消耗了不少弹药,产生了不少伤兵,这些都得依靠那两架梯子进行人力转运。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前方的部队虽说有两个大队,还不停地有人爬过来,但可用于一线战斗的人一直没有多少增加。
等到进攻部队完成吃饭、编成和补给,再将用于进攻支援的机枪架射起来,时间已经拖到了当天下午,日军终于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本次进攻,将由我们32大队担任!先锋,则是第一中队!”
32大队的大队长站在双底村的村口,朝着下边几个中队长训话。在另一边,31大队已经派出了不少士兵,在山下大声叫喊,手舞足蹈,敲击锅碗瓢盆,来回奔跑,摆出即将大举进攻的模样。
"我们需要隐蔽地前进,尽可能靠近赤军的阵地!山顶道路狭窄,不便兵力展开,但是,赤军没有机枪,是挡不住皇军勇敢决绝地突击的!本队这边会用机枪实施支援,一中队一旦突破敌军阵地,其余中队一定要发挥无畏之军人根性,突入后以白刃战斗取得胜利!”
他望向担任前锋的一中队,表示要其他中队尽可能地把掷弹筒集中给他们,在攻击开始前,做一下“炮火准备"。“哟西!攻击开始!”
顶着开始西落的太阳,32大队1中队的2个小队开始爬山,2中队则派出一个小队在后接应,并且带着几乎所有的掷弹筒手。这5公里的盘旋山路需要爬差不多2个小时,他们紧贴着路梗行进,尽可能藏身在阴影中,降低赤军发现的可能性;甚至于,在爬过半程之后,一中队的前锋小队长,强硬地下令全队匍匐,以匍匐姿态爬行上山.
他们就这样,像是蜈蚣一般爬啊爬,又爬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接近到山顶还有一两百米直线距离的地方。
“炮击,发动!”
两个中队的指挥官配合已久,有着不错的默契。2中队的掷弹筒手们在此时开始发动了"炮击准备",十余发掷榴弹随着砰砰的发射声,从粗短的炮管里发射出去。隔着巨大的高差,谅是经验丰富的掷弹射手,也无法准确地判定落点。一时间,炮弹的爆炸在山梁上、崖壁上、道路上,甚至是己方队列前仅有数十米的地方炸开。
不过,落点是可以调整的!前方的1中队几乎可以看清赤军用土石和沙袋垒起来的阵地,只要等到掷榴弹打准,就可以极大地压制赤军火力!
等等!
那是什么?
赤军的阵地上登时腾起一大团土色的烟幕,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般,紧接着,一个个漆黑的小点从烟幕中穿出来,各自带着一缕青白色的烟幕尖刺。这些小点越过了1中队的头顶,划过一道弯曲的曲线,落在了负责掷榴弹发射的2中队附近!
轰轰轰!
威力远大于50掷榴弹的弹头有着类似山炮的落弹爆鸣,十二枚一轮的齐射登时覆盖了那些蹲姿发射掷榴弹的射手们。虽说有几发落弹偏离,但是密集的齐射已经能够照顾到一大片区域-紧接着,那些倒霉的掷榴弹发生了殉爆,啡啡啪啪地爆炸起来,像是过节燃放的爆竹般。
这是什么???
“敌军火炮!!!"有人凄厉地喊,恐怖的气氛像是硝烟一般弥散开来。妈的!赤军是怎么把沉重的火炮搬上山头的?
前列的小队长并分不清楚鉴拳那足有50g装药的铸铁105弹头和山炮有什么区别,他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遭遇到了阎军的*B8式野炮'袭击。可尽管有不少疑问,但是他还是知道这次的炮火准备已经无法完成了。
他拔出指挥刀,强令士兵们支起身子冲击敌阵--距离已经很近了,了再窝在这里,一定会被敌军炸上天的!“白刃决胜!突击击!”
有的日军掏出手榴弹掷出去,但是因为高差的关系,只能落在前方的山道上;有的日寇战出了凶性,吼叫着,给步枪上了刺刀,冲向了看上去近在咫尺的敌阵;更多的鬼子则是被裹挟着,发出壮胆的大喊,跟着人群向着山顶狂奔。
又是一轮习惯性的排枪,然后是一轮密集的手榴弹。紧接着,在凸出的山崖上,哈奇开斯经典的嘎嘎声冒出来--赤军一直没有开火的机枪终于发言了,两挺机枪锁死了山顶扭转的小路。在这最后的五十米距离上,从背后和侧面射来的子弹让任何规避和掩护的动作成为了徒劳。
位于山脚的92式努力地支援着,但是此时的射击像是高射,射击斜距可怜的92式在这里只有"嗖嗖'的子弹破空声,更像是战场上毫无准头的流弹,完全无法压制敌军的火力;而那些足够击毁机枪的掷榴弹,则早就在“赤军炮击"里报销了。
日军奔跑、冲击,然后中弹、倒下,这五十几米垂直高差的距离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短短的几分钟,居于前锋的一个小队已经没有一个人再能够站起来。
血已经把前方的山路染红了,血的铁锈味开始在峡谷之间弥漫开来在,后边的日军就这样看着吼叫着冲锋的友军被击出血柱、击碎脑袋,或者被爆炸吞没,这种近乎是屠杀一般的场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反而显得异常的恐怖。
之前,他们可从未想过这样的局面会被施加在自己的身上。
“啊.....啊..…."有人在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终于有人崩溃了,他喊叫着,丢下头盔,丢掉步枪,发疯一样朝着山下冲去--独混八旅团虽说是由经验丰富的还乡军人组建,但是为了填补日益严重的失血,也填充了不少新兵。这样如同修罗地狱一样可怖的场景,击穿了这个可怜人的大脑神经,让他连滚带爬地脱离了队列,做了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