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节 (3/4)
见到那些躺着或者被人搀扶着,跌跌撞撞的溃兵们,带着白手套的参谋们还是原本的高高在上。可是他们看到的皇国士兵,不再如同平常那样向他们点头哈腰,而是像是失了魂一般,伸着脖子,自顾自地在低头咕哝。
“赤军?山上的赤军,究竟如何?你们打成什么样了?”“赤军!!!板载!! ! ”
听到参谋小将们的厉声喝问,几个窝成一堆的士兵抬起了头。其中一人,在听到赤军"两字之时,突然两眼睁大,双目赤红,脸上的青筋条条暴起,朝着参谋们扑了过来!还好,身边的警卫眼疾手快,一脚飞踹,将这个应激过敏的暴走复读机踹到了一边。
噗通一声,那人倒在了地上,滚了几滚,又如同个娃娃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啊啊!赤军!赤军啊啊啊!”
"这家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大粪?臭不可闻!"参谋厌恶地拍拍手,指着另一个人,“你!你来说!山上的战斗情况如何?
相比刚才那个喜怒无常的复读机,这个人的表情则是如同燃尽了的煤灰一样,崩坏得生无可恋,高高在上的参谋命令在耳边,他只是微微地抬头,伸着脖子,回答道:“死,都死了.......被杀死,被杀死了,都被杀死了...…”
"都被杀死了!!!“他突然放声大喊,自己突然躺倒在了地上,如同撒泼打滚一样地嚎叫起来,“死了!死了!!! ”
一时间,以此人的哀嚎为引子,诸多下山溃兵均发出了各式各样的嚎叫--有愤怒,有悲伤,也有如同猴子一样不明所以的叫声,完全没了出征之时的一往无前模样。留守的军曹和曹长们不得不僭越管辖权,冲上去左右开弓,送上一堆三宾得给和皮靴醒脑,把这群家伙的骚动弹压下去。
——一———一—
"觉醒剂严重的过劲后效,导致服用者在最初的应激期之后容易出现狂躁、抑郁、反复无常等行为,在某种意义上,这帮溃败下山的士兵根本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几个参谋东拼西凑,只能从只言片语中窥见一些作战的情况。
"阁下,已经向着外边的士兵征询了情况。方才,山头上的赤军遭到我军无匹之杀伤,我军成功占据赤军阵地。但是赤军使用爆炸筒(指鳖拳)装载于推车之上,朝我军发起赤壁式肉弹冲击,对我攻击将士产生重大损害……"参谋装模作样的翻着啥都没记笔记本,“攻击中队,损害甚大,已再战不能。"
“"我知道了,那么,就安排逐次撤退吧,既然山口没有占领,司令部也下了撤退的命令,我们攻击斩获颇多,是时候时乘胜转进了。"
事情的情况并没有超过水原义重的估算太多,他点头盘算起撤退的相关事宜来,就这样成功地漏掉了最重要的一条信息:我军已有大量的增援入场。百用百灵的突击锭"、“觉醒剂"在这里成功地变成了毁掉王国的那个“马蹄铁",让这位将军做出了错误的形势判断。
水原站在这幢村里民宅的窗户口,看着那没有玻璃的木窗棂外正在放亮的天,还有那耀眼刺目的流星.....一串白色的流星在天空中划过,照亮了双底村的藏在山谷里的夜色。
随后,有节奏的迫击炮落弹掉了下来--好巧不巧的,其中一枚82毫米迫击炮,恰好落在了这幢民房的草棚屋顶上:
第二百零四章完美作战的缺憾
歼灭失去了指挥的独立混成第八旅团的过程没有太多的意外。
因为高程的优势,我军奔袭部队携带的82和60毫米迫击炮顺畅地借助垂直高差打了双底村一个效力射,幸运地炮毙了在屋里准备转进的水原旅团长,顺带将在山沟里绕了一天,寻找其他道路而不得的搜索中队给炸成了残废。
失去指挥和参谋班子之后,日军的撒退变成了溃退。这本是最危险的情况,可在失去了上层指挥之后,日军基层的战术能动性反而更加得到了发挥--几个中队长大队长一合计,便将那些“累赘"给留在了后边,朝着黑毛沟、马疙当掉头就跑。
顺着溃兵路反冲锋的我军追至山脚,发现整个战场已经变成了一场赶羊运动。疾奔而来的我军新编第十旅2个团的战士便分出少量人马看管俘虏,顽强地向前追击而去。他们克服了轻装奔袭突破力不足的困难,一路猛冲猛打,不断破坏日军尝试重构防线的努力,最终将大量的日军压缩在了马疙当路段。
而此时的日军工兵正在制作木牯辘,尝试把92式步兵炮等重武器吊运过塌方体。
战斗变成了一场滑稽的戏剧--后边的日军在狭窄而无法躲避的山道上,拼命阻击我军越来越多的下山部队;前方的日军不得不抛弃武装,努力地用两个梯子朝着塌方体另一边撤人;而更多的日军则只能蹲在山沟里,开火也不是,逃跑也不是,躲避也不是地挨着我军的打击。
最终,在当日中午,我军后续部队到达之后,除去爬过塌方体的近两百人之外,我军以极小伤亡,将独立混成第八旅团831、32大队大部歼灭,并缴获大量步枪、军装、弹药,以及4挺带着高射木架的重机枪,和一门处于散件状态的92步兵炮。只可惜高耸的塌方体对我军而言也是一道阻碍,对于在塌方体另一侧的日军,便只能放其离开了。
至此,太行根据地的反围剿防守反击战斗,已经歼灭了独立混成第一旅团"岛"兵团3个大队,独立混成第八旅团"春'兵团2个大队,并且击毙两位日本旅团长,缴获大量武器物资。
这本该是一场大胜,可作为筹划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庶康,此时的心情却好不起来:原因无他,日军主要三条攻击锋中的最后一条,第三十六师团方向,终于是出了一些岔子。
“跑了?”
“跑了!旅长,鬼子他娘的跑了!”
王文善在电话里喊,把话筒震得嗡嗡响。按着之前的战情通报,从晋中出发,沿着榆社、武乡一线进犯的日军第三十六师团应该在我军的"节节抵抗"之中高歌猛进"”,对我军“总部电台"持续猛追,并且在通过武乡县而尚未到达长治市的王村口地区钻进我军的三面口袋,惨遭歼灭。
为此,他专门放出了129师师部加强给他的"特种营",将指挥部的改造电台拆掉了那个先进的"金手指自动键”,恢复成了老式电台的配置,并搭配上先前就和日军交手数次的老电报员,便于日军认出他的指法习惯。
陈庶康带过红军干部团,他也知道不可因为战斗局势而产生轻敌情绪,日军按着咱们的节奏来最好,就算不按着,他也对各式情况做了颇为细致的安排:
若是这个满编制两万三千人的日军师团来的太多,跑得太快,王村口的包围圈吃不下,那么干脆就让堵口的部队延迟发动,改迎头扎口袋为击尾封口,驱赶日军进入封闭的长治盆地,并在日军进入盆地而又未完全进入之时,击日军于展开而又未展开之时。
若是日军不怎么上当,前进的又谨慎小心,那么就在我军熟悉的武乡地区对日军来一次切断后勤的饥饿战术,同时多面围攻,逼迫日军选择道路撤离—-这几乎就是长乐村一战的翻版,待到疲惫饥饿的日军不堪袭扰之时,已经吃掉另外两路的我军将赶到战场,剿灭其主力。
毕竟,这是对付日本人,不是对付国军或者地方军阀,陈庶康追求在这次的反围剿战役里充分利用部队在根据地内内线机动的便利性,让统共六万五千人的根据地全部力量灵活机动,在局部战场上形成至少一比五的绝对优势;同时借助对于地形民情的熟悉,减小自身的损失,放大敌人的成本,真正起到吃一个、夹一个、看一个的构想,用同一支力量连战三场,歼灭三股无法同时对付的力量。
"“旅长!鬼子根本连武乡都没出,他们甚至根本就没有守在武乡的准备!娘的,我们的部队一开炮,鬼子就全往回跑了!电通处还截听到了他们请求什么战术指导的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