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节 (2/4)
首功自然是指挥全局的卫俊如,要颁发一枚一等云麾勋章,表彰其临危不惧,精武作战,捍御外侮的重大功绩(指层次抵抗阻挡日军并歼灭日军5600多人),开创抗战之先河;而次功则属于晋省副指挥朱老总,颁发一枚二等云麾勋章,表彰友军勇往直前,奋勇作战,有力地推动了战役的胜不
(指我军消灭了一万多日军);而实际的前线指挥
官陈庶康,则只是得到了一枚"三等云麾",表彰其作为前线指挥的临机应变,有勇有谋。
在这方面,老蒋显示出了卓越的古典之术:他给晋省副总指挥朱老总发了勋章并发嘉奖电,而只给晋省总指挥阎老西发了嘉奖电,不发勋章。虽说老西在本次战役里只是窝在克难坡啥事没干,天天发电报到处"拍肩膀",但是人可是晋省抗战名义上的总指挥--这手挑拨离间,以小制大,着实是玩得溜。
而日军方面呢?
日军什么时候打过这种仗啊!
2个师团,2个旅团的兵力,这摆在华中派遣军那边,干爆国军一个战区都没问题,怎么到这太行山区,就连区区几个八路都打不过了?八路打不过也就算了,怎么连国军都打不动?
打不动也就罢了,怎么还折了这么多人在里边?
虽说对于日军基层来说,这种情况早就属于"固有应对策路"中的一环了--他们从自己的武器库里找出一些先前缴获的武器,交给前来统计战果的参谋团们,表示虽说队伍遭到八路赤军打击,收到了损失,但是也斩获颇多,给予了对方重大杀伤。最终只能算是乘胜转进,而非溃退失败。几位殉国的指挥官,在最后时刻也都奋勇杀敌,遥拜皇居,保持了帝国将士的颜面。
总而言之,在大本营的战报上,日军还是大胜的。
但是这一万多人的损失必须有人来背,兵力不是韭菜,割了一茬马上还能长出来一圈。36师团被打掉一个联队,独混1基本全军覆没,独混8基本丧失战斗能力,皇军在国内此时可是遭到了大藏省的反扑,预算卡紧,征兵不利,甚至还可能要裁军-这些缺员可怎么补上啊?
不行,总得有人来背锅!
让杉山元来背锅?这不可能,虽说这次战役是这位便所扉将军和其参谋鼓捣出来的"治安肃正"、“重点进攻"计划,但是身为派遣军司令,是绝对不会犯错的。外加杉山元在日军大本营的关系很硬,同诸位将军都有着深厚的交情,到时候估计还要顺利晋升呢,怎么可能背上失败的责任?
让那35、36旅团来背锅,说他们作战不力?算了,这俩旅团一个损失数千人,丢了全部的炮兵和大部辎重;一个攻击半天,难以前进,没有战果;其他两个可以背锅的旅团长都见了天照大神。况且,这几个人的等级都太低,难以背起整场战役的失败。
众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时任驻晋省第一军司令梅津美治郎身上,这位将领曾经强硬地推行"治安肃正"战略,即便对付的八路军正在迅速的增强,也要"剿灭赤军不动摇"”。一番讨论之后,梅津美治郎便光荣地成为了本次失败的背锅侠:这位本来即将赴关东军上任的将军莫名其妙地被一口大锅盖了个密不透风,然后被一纸敕令打发去了预备队,从此便和关东军无缘。
第二百一十三章幕后人(1)热钢
“翻砂要快,压得要实!捣鼓作业不能偷懒,捣鼓机都给咱们配了,咱们可不能落下气泡眼儿!钢模上的涂料一定要别均匀了,水冷口要盯着流量计,确保供水! "
惠农铁厂1号高炉前,杜友林正盯着一炉子铁水被送进天车悬吊的超大坳蜗里,然后闪着警报灯,朝着翻砂铸造区缓缓运输而去。而在更远的地方,小火车拉着的铁水鱼雷罐车,已经冲着双床平炉和合金混料炉慢悠悠地开过去了。
喇叭里,沙哑的男声在喊,不消分辨,他就知道这肯定是陆钢铁在喊。“同志们,战况虽然紧急,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铁水可不给你讲道理!”
现在,惠农铁厂的所有高炉平炉已经进入了顺行期,生产效率较之前已经翻倍高炉可以一天释放四次铁水,双床平炉也可以12小时全循环进行钢冶。在不计算成材损失率的情况下,双床平炉和能够日产钢400余吨,铁8O0余吨--这其中,有很多铁是不会被冶炼成钢材或者配成合金的,都会被浇筑成铸铁,然后送去下一步处理。
被成材率筛下来的部分,就丢回炉子里去再来一趟。
可金属的浇筑,现在放眼世界,也实在没法让八路来个拼接组合,弄出个弧形铸造机或者立弯式铸造机出来,连立式铸造机也没得,更别提连铸连轧这种先进玩意儿了—除去像是迫击炮炮弹这种产量需求巨大的玩意儿能配上水冷钢模外,很多东西都得用砂型铸造这种老技术。
“安全生产天天念,生产安全重于天。”
杜友林念叨着。他这个炉前大班,在盯着高炉出钢出渣的同时,也得盯着翻砂作业区的情况。若是那边出现了生产阻塞
自己这边就得联系风门、料钟,减风缓料,让生
产放慢一些。
“出铁完,封口啦!”
杜友林踩下泥炮机,嘭地一声,一坨炉泥打在了出铁口上;而另一位青工则操作堵渣机,将渣口封死,让高炉重新进入下一个出铁循环里。炉前班总算是结束了一个高强度的工作周期,可以稍微轻松一些了。
杜友林才察觉到自己已经浑身是汗,尽管穿了银色的抗热服,但铁水的热辐射又岂是区区抗热服能够完全隔绝的,外加这玩意儿真的不透气,他感觉现在自己下半身像是泡在水里--三步两步地溜回休息室,他倒掉鞋子里的汗水,掰了一玻璃瓶的盐汽水,咕噜咕噜灌下去,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一点儿。
“头晕冒金星的,手软使不上劲的,觉着虚脱的,别扛着!下来换人!”
陆钢铁的声音从电喇叭里放出来,但是这经过功放原件本该变得响亮的声音,都显得徒有精神而失了几分力量。也不知道究竟是喇叭坏了,还是嗓子哑了。他举着电喇叭喊着翻砂工这个超重体力岗下来休息,却也没管自己已经连轴转了多久。
杜友林撇撇嘴,他带的学生们已经可以出了两茬了,不少人可以试着干一干炉前大班了,未来自己肉眼可见地能够轻松起来;但是,能像陆钢铁那样从选矿开始到出钢乃至后加工流程一肩挑的人,整个惠农只有三个人,他根本没得休息。
是不是找一下指导员,去把他抓回去强制休息?
“老兄,指导员人呢?”
“哦!最近二期建设忙呢,指导员去二期帮忙了,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