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节 (4/4)
"佐在鬼子发动七七事变,全面侵华之后,果脯一路败退,撤退至西南大后方。按照正常的想法,包括我在内,大多人可能认为,西南地区涌入了大量人口,粮少人多,粮食的价格应该会上涨才是。可是实际上,根据数据的汇总...…”
他按动手里的遥控器,换出了一张折线图--在其上,自37年以来,整个西南地区、关中地区乃至西北地区的粮价一反常态,竟然走出了个逐渐下跌的态势。
"这主要是因为这几个原因:首先是抗战初期的时候,全国的资金流向反而并不是跟着到西北和西南地区来的,更多的是通过魔都、湾仔等地外逃,整个西南地区的购买力就没有提上来。
"其次,随着东南沿海的工业迁移,有很多粮食也随着逃难的商人、地主等群体被集中到了西南。并且,37、38年整个西南地区的粮食产区收成都还不错,这就造成了粮食供应的增多。”
"毕竟在37和38年里,果脯的命令是,如果不能自信运抵大后方的粮食,将由战时粮食管理处和当地驻军进行销毁没收,以免资敌。当然,实际的效果,大家都知道。"说到这里的时候,刘贺连习惯性的黑了一把果脯,"但是,毕竟西南地区粮少人多的局面摆在这里,市场上的低价粮食是不可能持续太久的,等到富商大贾们安顿下来,转移过来的粮食从市面上消失,价格总归是要涨回去的。”
此时的国内,虽说有着名义上的"黄金十年",但是本质上,还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农业国家。而在一个农业国家中,粮价本身就是一个极难打平的跷跷板—谷贵伤民,谷赅伤农,无数遵循历史周期律的封建王朝,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实践了这个致命平衡。
而我们那位精通古典帝王之术的蒋公自然不会忽路这点,他非常有远见地预见了主粮价格下跌对于农民的伤害,然后准备批钱去做一下收储工作,等到粮价上涨的时候再低价卖出,以调节粮价。
这很不错,思路没有问题。只是,到了39年秋收的时候,蒋公一看今年川省的粮食收成很好,便觉得这样收储又是很费钱的了,便把这事儿断了--等到历史上39年末的粮价上涨开始之后,他像是后悔了一般,拨出款项去收购粮食储存,反过来为粮价暴涨推波助澜。
更要命的是,蒋公直接照搬了闽省经济厅长严静波"田赋实征"法,也就是以1935年的法币不变价格去收购农民的粮食,直接无视了这几年的法币超发、通货膨胀,摆明了地掠夺财富。
最后,因为这种法子实在搞不下去,果脯干脆在41年改成了征收实物粮食,法币每元折征稻谷2市斗或小麦1斗5升,42年又将折征标准提高到每元税款折征稻谷4市斗或小麦2斗8升,轻轻松松地上涨了近100%。
如此这般,实际粮价焉能不暴涨?
考虑到后续果脯的这一轮轮奇妙操作,刘贺连有理由相信,原本将要出现在1940年的粮价暴涨会提前出现。
"不过,从边区的角度来说,我们虽然现在依旧在大量购入国统区的粮食,但是和先前不同,购入的粮食主要是用以交换人民币的杂粮粗粮,在惠农粮食区、自力更生运动和新式农机农作法的支持下,边区和根据地的食用口粮基本可以实现自给,也就是养殖饲料粮还不能完全摆脱外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