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节 (1/4)
实在不行,就找个下家转手不就好了!
就在这样的心态下,蠢人和装作蠢人的聪明人都徜徉在这致命的海洋里,看着账面上的黑色数字不断上涨,欢乐浮沉.
关中地区的粮价终于在这多方因素之下,突破了
400%的水平,迅速地超越了历史上40年的%峰值,然后向着500%、600%狂飙而去,似乎有一路冲击到41年3811%的可能性。
当然,在这些参与者的眼里,买不起粮、烧不起柴(柴火价格一般是粮价的10%〉的市民,被剥夺了口粮的农民和穷人,是根本不算人"的。不过很快,这些都会结束的,按着时髦一点儿的话来说,嘎的一下就行,不会太疼的。
在1939年12月某一天,肤施食堂的会议室里,由陈大会计主持的会议上,与会的代表举起了手,统一表决了一个议题。表决结束后,等待了许久的八路八们终于喘了一口气,这几个月的蹲守,着实是费尽心力。
有人把领子处的风纪扣给解开了,哼了一声“可以了,动手!
“别他娘捞鱼了,咱直接把池塘的水给放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加速油门(3)蒋公薯片
1939年12月中旬的一天,在川渝盆地的陪都,一次国民党的代表大会正在召开。
这是历史上本应该在11月召开的五届六中全会,或许是因为各路大员或多或少地参与了最近热门的粮食操作,而延后了一段时间。因为八路力量强大,同国统区经贸往来频繁,果脯本来略有弱化的反共摩擦举动,也被蒋公提之再提,反复强调。
他提出了"限共、防共、反共"的"三防"原则,强调了要'消极抗日,积极反共",面对党内会议上的一些微词,蒋公十分豪横地说:"共产党不在国民党内发展也不行,在党外发展也不行,因为民众也是国民党的,如果共产党在民众中发展,冲突也是不可免。”
简而言之,蒋公认为,反正共党之于国民党,总归是水火不容的。让他们继续发展,党内的人就要通共,党外的人就要亲共,普通民众就会拥护共党--所以,共党发展就是有罪的,必然会和党国产生冲突。
在本次会议上,他着重提出,要把对共党的政治限制,转移到军事限制、物理限制上来。“我做不到的事是不想的,我融化共产党是一定做得到的!
“完了!”
蒋公很自信地结束了自己的发言,身着中山装的他啪啪两声,拂了拂自己的袖子,从台上走了下去。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蒋公的脚步顿了—顿,掌声立刻变得活跃而高昂起来,他终于满意地走下了会堂的讲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百川兄,校长说的着实是严肃,这事情虽不好办,但总归是要推进下去。”“那.......防共反赤的事情,何兄这边,近况如何?“
休会期间,蒋公正朝着礼堂内的休息室走着,却隔着木门,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身旁的侍从官正要为其开门,蒋公抬起了手,"慢着。"他命令道。蒋公在门口站定,隔着拉了窗帘的镶玻璃木门,听着里边两个人的聊天。
“老学长,不瞒你说,这川省防共压力虽大,但此地毕竟地处陪都卧侧,共党顾及政治舆论影响,也不敢太过张狂。百川兄,我这边多事的,反而是那些川军老人了。"“哦?这是何以见得,阎某不才,还请敬之解惑。”
门内发出一阵麻酥的脆响,好像什么东西断裂一般。尔后,再传来了那位"何敬之"的声音。“近来,百川兄可有听闻关中地区的粮价上涨?”
“确有耳闻。”
"这粮价的上涨,近些时间也是愈演愈烈,一担粮食,价格竟可以上涨至年初的10倍有余。川省诸军多有蠢蠢欲动,利欲熏心者,不仅囤积居奇,竟偷卖军粮至关中汉中—-这还不算,竟还有蠹虫之辈私用军车、军马及代马输卒,来回运输粮袜牟利。”
"这..敬之兄,囤积居奇这种事情,实际也不必如何在意,士绅们求个仓库廪实而已。不过倒是这偷卖军粮,偷用军车之事,着实可恨。不知是否查到罪魁祸首,予以惩戒,敲山震虎?”
“"百川兄,我敬之又如何能不知道这事情呢?那陈辞修只不过略略一查,便回来转告我,这背后屯粮最多,偷贩最狠之人
便是这川省行辕主任贺元靖。陈辞修直言,贺元
靖是校长的人,动不了.......这,我又能如何呢?”
“唉......这世道便是如此,敬之兄切莫往心里去。来,多吃几片,这脆薯片味道着实不错。”
那酥脆的声音又冒了出来,这次像是有一大把的薄脆被缓缓揉搓,声音轻微,却又直上脑门。等到这声音消失,何敬之的讲话声才重新冒出,只是略有含糊,像是嘴里正吃着什么:"这好事儿牌,我是路不喜欢,烤肉味里边加的味素多了些,味太浓,虽鲜,但腻。也不知这山药蛋子,是如何做出诸多口味..…"
"老学长我也着实好奇,这口味天南海北,古今中外的皆有。老学长我觉着,那青黄瓜味的,倒是清爽快怡,配上酽茶,实在不.错.……听到这里,蒋公伸出手去,抓住木门的把手猛地一推,走进了休息室。
“啊,委员长!""校长好!”
屋子里的两个正在从纸简里抓薯片的人被打了个碎不及防,急忙站了起来。可蒋公没有回话,背着手,慢悠悠地往面前的茶几上走了过去。他一声不吭地抓起了桌上的一个红颜色纸筒,瞟了一眼上边画着的那纷飞乱舞的山药蛋子油炸切片,以及那看着鲜亮诱人的烤串贴画。
阎百川和何敬之两人没敢多说什么,这总裁的脸色不好,一看就是心情不咋样。而蒋公将还有半桶的"脆薯收到了自己的背后,瞄了一眼两人油渍渍的手指,终于是开了口。
"抗战局面危亡如此,共党侵蚀又日复一日。现在,外有强虏,内有贼寇,粮价飞涨,炒作横行,你们身为党国干城,本当宵衣吁食,为国前驱。在全国人民精诚团结的眼下局面,可谁曾料想,党国的将军却在这里大啖脆薯,不思进取!”
蒋公的表情紧绷,语气严肃,"我以为,文官要不贪财,武将要不怕死,党国方可大定;"他将手里的纸简拿到身前,展示了一下:“你们做为党国的将军,以后,不能贪图享受,要更加地,为党国争气才行。
“这个,我就代你们保存起来,有朝一日戮乱成功,再享用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