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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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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年12月,国民党五届六中全会的前一周,早就完成了粮食调集的八路,在镐京进行一次38年折实债券的兑付,只不过,这次是采用了粮食交割。市场没有太多的反应,这点儿粮食丢下已经癫狂的关中,并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天,八路的4个商业系统,光华、交通、供销百货,甚至包括主要以布匹交易为主的永昌,全部开始大批量地释放粮食现货,价格对着已经飙升至1938年价格的近1500%的市场价直接砍了一半。

无处可去的资金像是见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上来,市场价格仍然没有波动。

第三天,八路照例放货,游资照吃不误。

第四天,八路继续放货,游资还是照吃不误,但是市场价格开始下跌。第五天,八路雷打不动,继续放货,游资们终于闻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味。

而就在他们找渠道,托关系去打听的时候,八路在第六天依旧雷打不动地放货粮食,并且宣布,因为粮价太高且已经偏离实际价值,所以1938年发售的折实债券支付将全部使用粮食进行交割。

然后,远远没有习惯这种飞速变化的市场和信息变化的投机家们,像是痴呆病人一样,看到了八路那绵延不绝的卡车和助力大车队伍,从陕甘公路上由北至南,一字排开,绵延不尽,鱼贯长龙一般驮着一车车的麦粒开进了关中平原,准备完成后一期38年胜利折实债券的兑付。

以及第七天的粮食放货。

欢迎享受,由边区运输纵队和护路军运输汽车团带来的第一枚"手榴弹"。

与此同时,第一个倒霉蛋终于开始出现了,一位调用了一百倍杠杆的投机达人因为刚刚开始下跌的粮食价格,本金全部成负,亏了国货银行的贷款,被国货银行执行了强制平仓。

而更好玩的是,因为机制不全,国货银行并非这位投机者进行期货交易的交易所,当银行的经理带着一大堆期货交易券

打开了这家"奋进粮食交易所"大门的时候。众人

才发现,那本该储藏着足够满仓粮食的仓库里,只剩下几窝饿晕的老鼠,并没有对应的粮食。

银行找来了军统的别动队,发动了宋家的关系网,在金城逮住了跑路的楚老板--据他交代,自己仓库里的粮食现货,早就被拿去抵押贷款,然后换成更多的细软,投入了对于粮食期货券的炒作里了。

至于粮食,没得。

这不仅意味着投机者的本金全部亏完,银行的贷款无法安全,更加要命的是,这家"奋进粮食交易所"内发生的所有粮食期货交易,将全部失去保障。

消息传出,所有的投机参与者在这12月的公历年关前,就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再夹上了380伏的动力电,丢进了岩浆池那般酸爽∶手里的期货能不能最终交割?贷款买入的粮食能否维持价格?我能不能找到冤大头,及时转手这个烫手山芋?

或者说,我的钱能不能付得起明天的利息?

无数的人找上了那帮子成立了没多久的交易所,砸开了交易所的大仓库--几乎无一例外的,里边的粮食都是空空如也

处于薛定谔的状态,其要不被倒卖,要不被作为

抵押物,贷了好几轮高利贷,究竟归谁都说不清楚。

而这个时候,八路发布的第二个消息传来了--鉴于现在的实际市场情况,接下来的粮食抛售,价格再降一半。哦豁,这是泡泡破裂的声音。

在信息传递缓慢的1939年,一旦一场恐慌抛售的风暴形成,那么,在物品的价值回归到它应该有的地方之前,几乎是不存在停歇的可能的。

在八路军丢完第一枚手雷之后,这场关中地区粮食炒作的闹剧便彻底开始进入了第二阶段--手持无法交割期货券的投机商,尝试割肉高价粮食补充损失的囤积居奇者,以及被跑路的交易所坑得血本无归的资本家,开始成了剧目的主要参演者,每一个人都在想着抛掉手里的存货,不论是那如同废纸一般的粮食券,还是那高价购入的粮食,及时地止损离场。

这样的场景下,比别人低一些的价格抛售,就有可能成功逃离这个正在崩塌的大楼。

但偏偏是这样,就一个都逃不了。

那些风一样成立的交易所和交易公司,又向是风一样地散去了。一时间,镐京、陈仓、渭南、漯河,众多豪华公馆和大院里纸屑遍地,哭号震天,有突发心脏病而一命呜呼的,有登上天台跳楼而未死透的,还有趁夜逃奔结果却被债主或仇家堵在半路,闹出人命的。

在自由港和东方巴黎的魔都,那些为四明、国货和通商银行提供贷款抵押融资的投机商们,纷纷上门堵路讨债;亏了资本金的杜月生被自己的政敌和本地的青帮四处追杀攻击,好不狼狈,而大投机商虞和德则几乎是血本无归,手里的进口的越南大米一下子变成了烫手山芋,想要不亏本地卖出都不可能,只能连夜地滚出魔都,孤身逃往西南,投奔宋家。

甚至于汪伪势力都开始乘此机会,向着租界内的果脯银行实力大举进攻,意图一举接收三大银行在魔都的机构。

更鬼畜的是,除开必然受到重创的投机家、地主和资本家,提供贷款的银行之外,在这股子抛售风暴里赔惨了的还有一些奇些怪的主体--国军的诸多部队留守处和黄埔军校的镐京分校,连带着军统中统,因为倒卖了军粮,炒作了粮食期货券,手里除开一堆废纸"外,几乎一点钱都没剩下,这让他们既掏不出钱,也买不到粮,更补不上账目上的空缺和小金库的亏空。

这种局面搞得关中、川渝多地的诸多部队发不出军饷,吃不上饭,差点闹出了兵变。胡琴斋同学就在这样的局面下亏掉了自己80%的资金,得亏手下的军需局局长汪维恒(共党)考虑再三,扣下了20%的余款,才让他的嫡系第一师稳定住。

在八路连续几天的抛售之后,共党连后续的三手准备都没有用上,关中粮食炒作风潮便在自我毁灭的抛售狂潮中走向了终结。短短的十几天里,粮食价格从1500%左右的高位一路狂泄回了1938年的价格水平,甚至还要往着更低的价格滑去。

考虑到价格太低也有害于正常年份的粮食生产和经济运行,八路便开始反过来,慢慢地收购一些39年的新粮食,用来替换37、38年的存粮--那些由孔家通过慈善总会运送过来的进口大米,因为甚至卖不出运费的钱,大部便宜了八路。

而直到这个时候,果脯官方的反应姗姗来迟--禁止市面粮食交易,查封粮库,禁止粮食价格浮动,这下,史称39年关中粮食风波"才能说是宣告暂时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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