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2/4)
然后再是校射、毁伤评判、反馈的炮兵循环,直至敌人被火焰覆盖,或者自己遭袭而非撤退。
嗯......自己遭袭,郭顺对下边的国军展开了一番搜索,最终得出了结论:目前来看,自己这边安全得很,没啥问题。
太阳渐渐升高,山下的国军依旧在缓慢地进行着他们的工作--第二个看起来是团级的单位终于从宿营状态中解除,向着前线慢悠悠地行军而去;而依旧是拥挤不堪的营地内,第三个像是团级的单位开始整队,第四个则被松散地发配到了北洛河两岸,开始拿着一些工具,就地挖起土来。
这个时候,郭顺他们的左手边,也就是战场的北方,终于开始传来枪炮声。
战斗总算是开始了。
山下的国军骚动起来,不过在军官的弹压下,很快恢复了正常。或许,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离着战场足有6华里多,自己这方还有火炮相助,自然是安全的。
毕竟国军在豫湘桂战役都能做到在日军面前3公里还呈行军队形地挨炮弹,遭遇战刚一开打就损失惨重--这抗战八年的经验都积累到1944了,他们还没有长足够多的教训,让行军的师级单位有5公里的态势感知能力,更何况现在的1940年--战场北侧北的82毫米迫击炮总算是开始朝着我军的阵地缓慢地发射弹药,而那些罩着炮衣、装在大马车上的野战炮,直到前方战场都开打了,才终于开始卸车、挖驻锄的工作。
终于,在观看这样的缓慢剑法不知多久之后,郭顺所在的炮观组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信号。
—串代码顺着无法监听的频段,以无法监听的方式传了过来。炮观员按了按自己耳朵上的耳麦,调整了一下挂在喉头的麦克风,报出了第一组命令。“全营射击准备!暴露人员!空爆榴弹,时间引信,计时18.3,3号装药!
“取临001号标志诸元,标尺加3,向左0-30,全营六发急速射,放!”
第二百七十四章二月事变(3)空爆榴
第二百七十四章二月事变(3)空爆榴
25磅是个蛋疼的火炮,半定装的药筒设计让这个只有80多毫米实际口径的家伙还有着类似大口径火炮的装药调整过程,使得其半自动炮门的速射优势难以充分发挥;同时,英国佬儿搞了一个极其蛋疼的红、蓝、白三色药包设计,作战的时候只允许炮兵从封装好的药筒里往外抽减不同颜色的药包,以达到规定的推进药量。
不过,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防呆设计就是了,分辨颜色相比数数字要简单得很多,连阿三炮兵都能在个别炮兵军官的带领下把25磅玩得很转。
但是即便是这样,在八路完成对25磅"公制化改进之前,这种用来过渡的火炮在国内也是统治性的存在--除开日军的两款加农炮和国军的德制150火炮外,它13.5公里的最大射程(维克斯炮架版)和最高可以达到12发/分钟的爆发射速让它能够在一分钟之内朝着目标区域倾泻足够多的有效火力,形成毁灭性的弹雨,压制一大票的山炮。
尤其是现在,当来自前指的12门25磅炮以不经试射的方式,在40秒内朝着猬集的国军90军28师盖了72发炮弹之后,如同暴风骤雨的爆炸,敲碎的不仅仅只有晨间的清净,还有很多人的心脏。
———————一
炮弹的啸鸣郭顺听过,但是那基本上都是在军分区听的。
老式山炮的声音沉闷一些,像是牙齿漏风的老头在吹口哨;75毫米M1山炮的声音更加尖利一些,像是用一片叶子叼在嘴里,里吹出笛子般的长音;而迫击炮的声音,像是记忆里那群会飞的鸟,鸟翼上蓬松的羽毛在空中划过的感觉。
现在传入耳朵的,则更像是狂风穿过山洞的那种恐怖啸鸣。
在炮观组报出数据后的5分钟左右,那股子尖锐的呼啸便从北向南,像是冬季凛冽的北风,自西伯利亚的高压气团席卷南下。它越过这黄土高坡的山梁土,穿过寒冷的阳光和空气,砸在了成团的国军头上。
轰,炮弹在空中爆炸了。
紧接着,黑红色的爆炸火球上,大量烟线如同愤怒的刺猬一般,从爆心泼洒而出。它们就像是夏日午后的雷暴雨,溅落在灰黑的人海之上,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同为黑红色的尘云。
那可不光是土,是血!
恶毒如炮纵,他们打得还是空爆榴弹!
25磅的空爆榴弹并不是后世的榴霞弹,装了一肚子的钢箭,能够在空中泼洒下钢的豪雨,它只是普通榴弹换用延时引信,能够在空中爆炸而已。但空爆带来的杀伤力拓展依旧被物理法则显示得淋漓尽致:那些大量飞射的不规则碎片依旧如同一个细密的抄网,从国军组成的池塘里轻轻捞过,每一次,都轻松地筛掉数十人的性命。一轮两轮,三轮四轮......在如此狂暴的铜铁风暴中,人员的密度是没有任何意义,概率的铁则则主宰了生死的划分。
等到六发急促射击结束,确烟密布的杨庄河已经变成了惨烈的屠场,所有尚未发出的惨呼和哀嚎都被笼罩在尘土和血雾之下,乃至于现场竟然出现了诡异的几秒死寂。下一瞬间,尚且幸存的国军爆发出恐怖的哭喊,开始朝着所有看似没有敌人的地方逃窜!
依照原定的计划,对于打头的国军第一军第一师,我军应该是至少引诱3个团的国军进入杨庄河以北、惠家河以南的谷地之后,以高密度的火力投射和步兵突击,彻底歼灭这牛气冲天的"天下第一师"。此后,部队将以一往无前的态势,对着国军来一次随遇破袭,不断将落后的单位包围歼灭的追击战。
不过十几天前,这支部队被不想再来—座'捉蒋亭~的常凯申给拉了回去,换上了原本居于第二梯队的90军28师,让整个国军的攻击锋软化了不少。这个部署就变成了用一个加强营凭借半永备工事进行正面防御,再以其他部队向着敌后深远处迂回,在更大范围上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国军整个西延公路的攻击部队全给吃下去。
当然,最好是国军按着长征时期的传统艺能,不断地上来添油,这是最好不过的。
可是,现在这山下的28师居然就被这一轮火炮急袭给到了崩溃--他们在这一轮急促射下几乎死伤了六七百人。在失去了军官的弹压约束后,国军残兵们将前边两个团的弟兄们直截了当地抛弃,然后自顾自地,发疯似地向南滚动、逃窜起来。
这可得了!这鸭子才刚进锅呢,还能让你跑了?
在土垛上的炮观组即刻呼叫了第二轮拦阻射击,将落点向南延伸了800米,意图将这拨国军拦阻在杨庄河这个小村子里。不过国军在逃命的时刻其运动能力着实可怖,在短短五六分钟的炮火反应时间里,虽说有更多的人遵循本能地猬集成一团,消失在爆炸之中,但其中竟有不少人完成了这800米的障碍跑,涉过了飘着浮冰的北洛河,沿着来时的路没命逃窜。
北侧的谷地开始传来远比刚才密集的枪炮声,我军其他部队对于正面两个多团国军的围歼开始了。
算上在炮击中被消灭的国军,28师已经有三个团还多的兵力折在这里了,剩下逃出去的那点兵力,着实无伤大雅--这已经算是一次非常出色的歼灭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