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节 (1/4)
在牵头的警戒小组显然已经遭遇不测。
有人开始求神拜佛,有人开始抽泣,有人开始崩溃,王亮队长知道,此时此刻作为一个领头人,自己必须要站出来做点什么,否则,一旦队伍溃散,在响马骑兵的追杀下,一定无人能活。
可是自己能做点儿啥?周围没有什么地形可供据守,100人出头的区小队+基干民兵,虽说基本人人有枪,但是大家的弹药都不多。区小队每人手里就15发弹,其中10发还是复装的,而基干民兵还是刚刚换装大清年间留下来的马提尼"单打一,一人统共就10发弹,出发前练枪还打掉了3发;其余的武装人员甚至带的还是红缨枪,自己运的物资里也没有弹药,都是门板...
红缨枪.....门板....
王队长他转头瞧了一圈目前的队伍,三辆助力大车围成了一个三角形,独轮车则塞住了大车间的缝隙,而车上的门板用红油漆涂着编号,正静静躺着。敌人这边,在目力所及处没有一门炮,最多的武装也就是步枪,甚至其中不少人还抓着大刀片子,估摸着是用来在追击的时候砍脑袋的。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县大队图书室里看到的历史插画册。
“—班组、二班组、三班组!”
“到!”
"一班组把门板卸下来,插在地上,用人顶住!二班组把白蜡杆子斜插在地上,枪头对外,从门板中间伸出去!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王队长又快又急地下着命令,"三班组、民兵队,排成方阵,就和和咱们生活会时候那样,空心方阵,刺刀上枪,子弹上膛!
“所有人都注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这支滨海军分区赣榆县的运输队歪歪扭扭地,用门板竖起了一排盾墙,支起了"长矛",借着大车围成了一个不甚规整的方形阵列,其中的步枪手插上了刺刀,装好了子弹,紧张地瞄准着外边的响马--整个小分队,像是一只竖起了尖刺的刺猬,正警惕地看着逐渐逼近的狐狸。
刘黑七的人马已经越来越近。也不知道是因为寻找机会,还是这种乌龟一样的阵型不好攻击,他们没有立即发起进攻,而是在运输队外围兜着圈子,慢慢整理着队形,似乎在寻找着机会。
步兵在面对骑兵的时候,永远处于被动防御的天然劣势,但是身为弱者的步兵,也可以依托坚强的意志和紧密的阵型做出防御,使得骑兵不敢肆意冲锋--如果不出意外意,这将是一场意志的对决,直到骑兵们放弃进攻,或者步兵们的精力耗竭,出现破绽为止。
可"意外"终究是发生了,这场古典的战斗终究是没打起来。
区小队队长王亮腰间的收音机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里边传来了一次广播式的指令,命令最先发现敌情的小队打出信号弹,"为援军指示目标。"他掏出了信号枪,和战友一起举枪朝天,打出了两枚一红一绿的信号弹,没多久,又打了两发。
很快,天边传来了不属于马蹄的轰鸣声,一架"安森"从鲁省腹地飞了出来。在这里,它不仅是八路用以训练渗透机组的教练机,也是一款非常好用的轻型战场侦察机,自然也能客串一下对地攻击的角色。
它横越了战场,在那群响马还没逃散之前,开动机头上改装的2挺斯卡斯,对着响马们劈头盖脸地扫了一串。随后
它将10发10公斤的小炸弹丢进了那群花色的骑兵中
间。
爆炸声响,战斗便宣告结束,为祸鲁豫两省多年的刘魔头灰飞烟灭。
第三百四十三章共党工程(一)禹门口黄河铁桥
从肤施出发一路南下,到达铜川之后,折向东边,经过蒲城、澄城之后再拐向东北,便是八路新近控制的韩城。而从韩城出发向东,渡过黄河,便是居于抗战第一线的河津三角带。
作为八路从赵生龄军长处接手的防线,河津三角区地处汾河、黄河三角地带,是黄士高坡过渡向关中、晋南盆地平地的过渡区。这片区域的地形颇为奇特,虽说处于晋南盆地中,但是整体的地形呈现自西北向东南,海拔逐渐降低的态势,是一个连绵不断的平缓下坡。
这般特殊的地形使得其利于防守方的布防。只需要扼守汾河,占据坡地的西北侧,那么便阻绝敌方的通视,以高打低,以少打多。彼时赵生龄以一万多人便能在此挡住一个师团的日军,便是借助了此等地利。在赵生龄军长守备期间,八路就同这位入党积极分子高效合作,将富县、铜川地区生产的水泥,肤施运出的钢材输送至此,在这里拍出了一个迷你版的堑壕防线,帮助第38军挡住了当面的日军的第41师团--而在通过二月事变彻底控制了禹门口、韩城、河津地区之后,这里也成为了边区大规模进入晋省的一个桥头堡。
既然是桥头堡,那么总得有座桥吧?总让边区拿机动艇运人运物,总是不方便。
距离河津地区最近的渡口,便是禹门渡,也叫龙门渡。这里是黄河上传统的渡口之一,可以开行八路此时可以自产的25吨级平底浅水渡船。为了保护这条河津三角的大动脉,八路在这里布设了宝贵的波兰博福斯75毫米高炮、40毫米博福斯以及水冷版M2/1921机关枪,构筑了防了空阵地,并在韩城地区修建了前线机场。
而在走船的禹门渡之上,便有一个被称为"禹门口的地方。这里虽处黄河沿岸,但是却有着高出水面20多米的石岛和连山石台,地质较为稳定,也不容易被洪水淹没,是黄土地区不可多得的稳定地基,非常适合造桥。
唯一的问题,便是那奔流不断的黄河。深厚淤积的河底沙,以及每年都会奔涌而下的流凌浮冰,都使得无法在这里轻易地在河流中央打下一个牢固的桥墩。而黄河即便在禹门口受到石山石岛的夹逼,也仍就有一百四十多米宽。
但上下游几百里,似乎也没有更适合的地方了。经过基建工程兵测绘科同志们几个月的勘察,八路最终决定在这里建一座桥。
-—-—-—--
在唯物主义的世界造桥,就要做好物资的准备,中央工业委员会的负责人黄敬斋首先在边区所有可生产的、可获得物资的清单里翻找起来。
相比历史上在解放战争中的后勤工程部,只能使用木头和铁丝修建的禹门口人行索道桥的情况,现在的边区已经拥有惠农钢铁厂和肤施特钢生产的结构钢、钢丝和各式螺铆扣具,可以从供应商系统里整出建筑钢筋、耐候钢型材和货梯使用的主承力电缆。施工经验丰富的基建兵们也有来自国际收割者和卡特彼勒公司的推士/压路机,边区自行组装生产的单缸拖拉机,以及用英国提货券购买的"柯利斯"牌6吨汽车吊等施工设备,还有一群在国内算是经验丰富的施工队员们。
施工条件已经齐备,那么就需要找一个设计单位了。翻来覆去,黄静斋一拍脑门,果断地找到了已经在边区安家的新中机械厂”。这个机械厂不仅能够为边区生产宝贵的内燃外燃机,厂长支爱洲本身就是一个钢构和机械专家,他手下的工程师团队不仅善于制造机械设备,还拥有土木老哥的功底--137年通车的浙赣铁路上,就有不少铁路桥是这个团队的作品。
"那么边区政府打算修一座什么水平的桥呢?"支爱洲厂长的弟弟,民国土木党支秉亮向着黄静斋部长发出了疑问。作为一个标准的乙方,搞清楚甲方想要什么东西是所有项目的起源,“是打算修一座人行桥,还是准备开行卡车的?”
“我们打算修一座车马桥,您看,边区已经有了这些物资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