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182节 (1/4)
"危险不要过来!那男人一边巩叫,一边往外跑。他抱着一个孩子的襁褓,将小娃娃丢到地上后,又转头往屋里跑去。可这一次,他没跑几步就倒在地上了,再也没有起来。有人认出来,这人就是日侨区里的医生,小田谦治。
“我这个时候已经基本知道发生什么事请了。圭室却气得发抖,他冲着那几个日侨大骂,说小田医生在平常为了大家的健康和生命奔走操劳,你们居然就这样看着小田医生倒在门口,也不帮助他甚至连把他从门口拖出来也没有做到。”
坂木三郎苦笑一声,"一下子,那些没有遭灾的日侨就爆炸了。你说这些谁又知道啊! “"小田不是自己喊叫我们不要过去的吗!""你说的这么简单,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来救他啊! '...
叫的骂的,怎么样的都有,还好一旁的八路军同志喝骂了一声。一见我军战士挎的冲锋枪,他们又一下子安静下来。”“总凭子弹,总归是难以获得群众真心支持的嘛。”
“哎,你说的没错。可有些时候,这也是管用的手段。”
两人在办公室里坐着,坂木三郎喝了一口水,继续往下说。
"接下去,我戴着防毒面具进了屋子里勘察情况。屋子里布置的很是简朴,当然也是属于日侨的那种简朴。我同防化兵同志很快发现了屋主人的身份信息,同时也发现了毒气的来源:是一个装着青酸液体的玻璃瓶。
“青酸就是氢氰酸,王桑,实际上氢氰酸,并不是日军常用的毒气。
"这东西虽然毒性很高,吸入5秒就能昏厥,几分钟就能致死。但是它不便装填在金属炮弹炸弹里,而且也很容易在光线下被分解,必须要装在密闭的玻璃瓶子里。所以相比在战场上运用,这东西往往被用来杀害在密闭空间里的人。
'那瓶青酸就被放在一个小木箱子里,上边挂了一个弹簧控制的击锤--只要有人打开锁头,开了箱子,击锤就会落下,打碎玻璃瓶,释放其中带有压力的青酸气。不过我注意到,在玻璃瓶的旁边都是裁好的废纸片,就和纸币的大小差不多。”
说到这里,坂木三郎突然笑了起来,他笑了好一会儿,连眼泪都出来了,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愤怒。
“"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这种就像是拿着刀进屋杀人,却要在选择刀鞘材质和装潢上下诸多功夫的行为,简直就是无可理喻:为什么要杀害这一家日本人,为什么要杀害一个帮着‘自己人'做事的残置谍,还在杀人装置上这么费心思?
“王桑,我在想,是不是我在八路军里呆久了,思维就容易变得不那么'日本了?或者说,是不是我现在的思路因为显得太过正常,反而同其他日本人格格不入了2"
坂木三郎对面的人没有说话,而是示意坂木继续说下去。
“最后,在某个瞬间,就像是我脑子深处一个早就被遗忘的开关被打开了。我突然一下子明白了这其中的'逻辑'
“今西隆人这个残置谍,在完成挖掘投放芥子毒气的任务之后,便对于野战瓦斯部对不再有什么价值了,他的家人,自然也就是无用的废物,是可以被献身的东西了。而'东西'自然是要妥善的处置,否则还可能会泄露秘密。
"就和我一样,被击落的飞行士就是要死,要成为军神的。那么完成任务的残置谍也就是要死的,像是抹布一样被丢掉的--这或许就是他们的逻辑了。"坂木喘息着,好似回想起了不愿想起的东西。然后,他舒了一口气:
"这种逻辑让我害怕:这种东西是什么时候被灌入了我的脑海里的?“他说,"不过,我听说,最有可能干出这件事情驻蒙军野战瓦斯专门部队已经在战斗中被八路军的航空兵爆击,几乎全部死掉了。那个时候,我非常开心,但却又有了一点惋惜的心情--我有点惋惜他们没有被我们的部队抓住,进行公开审判再处以死刑。
“这种丝毫不觉之为罪恶的感觉,或许就是这样的吧?”
“之后我走出了屋子,看到了在外边忙碌的人。"他继续往下叙述,"山田一夫,也就是山田桑正在给小田医生做心肺复苏。
"他在加入反战同盟会之前便是东京帝国大学医学科的高材生,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平常,时候也是个很温和的人,可现在,我看他满头大汗,一边大声叫喊,一边不停地按压病人的胸膛但是我们终究赶到得太晚了。
"打开箱子的今西太太最早被宣告死亡,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大郎也没有了呼吸和心跳,除开被最早抱出来的小娃娃已经开始哇哇大哭外,小田谦治最终也死了∶山田桑同其他的八路军同志连续做了近一小时的复苏术,还给他注射了亚硝酸解毒剂,但最终也没有把他救回来。"
""据我们了们解,小田谦治大夫在云中城算是很有名望的,"王桑回答,“虽然他是日本人,但是也给中国人看病。他还偷偷把西药开给中国人使用,鬼子可是不允许日本医生这样干的。”
唉,是啊,他是一个好人。可死在战争里的好人不止他一个,不说无数牺牲的干部和战士,单是反战同盟会里,就有好几位牺牲在战场上的"坂木三郎低下头来,“但是,真正让我想不通,来找王桑你的,还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坂木同志,你先等等。”
察觉到坂木三郎情绪变化的王桑抬起了手,先止住了这位同盟会书记的发言。他站起身来,给坂木的茶杯子里加入了热水。“谢谢。”
手里的温度让坂木的情绪好了一点,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始了最后的叙说。
第五百零九章日本故事:坂木三郎的决意(完)
(补上昨晚的)
“心肺复苏是非常耗费体力的,我先前接受培训的时候,身强力壮者也没法坚持20分钟。在对现场几位被害者的抢救中,八路军的同志和山田大夫互相轮换,坚持了一个小时。直到最后大家都筋疲力尽,气喘吁吁,可最后还是没有救回小田医生的生命。
“因为青酸气而死去的人,皮肤是粉红色的。那是一种特别诡异的颜色--我后来查阅书籍才知道,青酸可以让被害人的细胞失去使用氧气的能力,所以中毒之后,原本富含碳气的静脉血就变成鲜红色了。”
坂木三郎喝了一口热茶,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有的人摇头叹息,有的人茫然无措,有的人无动于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还有的人满脸不耐烦....
在宣布了小田谦治医生的死亡之后,有一个女人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她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扑到了盖着布的小田医生旁。她掀开盖布,捧着小田谦治冰冷但是带着异样红晕的脸,呼喊着他的名字。
因为害怕在衣服里还有吸附一些氢氰酸气体,再造成二次伤害,一旁的圭室启之便上去阻止。当即就有八路军战士走过去要把女人拉开来。可没人想到这个身材矮小,体型甚至有点清瘦的女人竟能爆发出如此大的力量,竟然一下把战士推了个翅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