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节 (3/4)
其次,两个根据地开始引进冀中根据地的"先进经验”,挖掘防炮洞、防炮地道,组织群众进行防炮演习,甚至用上了一些炸点来模拟火炮落地。这一来二去,群众们懂得了火炮的杀伤机理和防御手段,成功地各种手段减少了损失,也终于让群众不再如此恐惧日本人抽冷子的火炮打击。
同时,原本就基于儿童团、基干民兵和基层组织运转的抓特务系统多了一项工作:识别那些混入根据地散布谣言的伪政权特务。一时间,不少油头粉面、造谣传谣、带节奏拱火的家伙被逮住,并在甄别之后遭到了审判-—他们估摸着要在被服厂缝上很久的军服和胸挂了。
不过应急的防御并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不论是被动应对还是主动出击,总要有一套规程才更方便。而一人计短,多人计长,在这个地方发动群众的智慧,自然也是共党的拿手好戏。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冀中根据地,一家由鞭炮厂改造而来的弹药厂很快拿出了解决方案:他们利用碎玻璃渣和倒刺管做出了简化版的拉火管,然后将其封装在一个礼花炮纸简里,变成了一个超便宜的一次性信号弹。这样,在村子里联防盯梢铁路的时候,见到了拉着炮的火车,便可以隔着老远拉响信号弹,向着村子里传递报警信号。
毕竟在这地势平坦的华北平原,在山头上放信号树的办法行不通,给所有村庄配齐电话机和无线电更是不可能。这种玩意儿迅速在津浦路沿线蔓延开来,成了村子里站岗放哨的联防小组的标配。它生产简便,成本低廉,比信号枪还要廉价,即便是纯文盲也可以轻松使用。
与此同时,来自吴桥地区的群众们将当地盛行的杂耍技艺同手持信号弹相互结合--他们找来眼力好,手脚灵活的孩子,在交通便利处、大小林子里竖起爬杆,但凡听见火车响动,便会有儿童团的机灵鬼哧溜溜地爬上杆顶,望数公里外的日军,极大地拓展了目视观察警戒的距离。
一时间,只要是日军在某个地点停下货车,开始搭建临时站台,就必然会有某种颜色的烟花在周围升起来,进而引发更多的烟花持续接力。日军并不是没有尝试去追击过,戒严清场,可追击烟花释放者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意图的展示,丢掉了突然性的炮击便再也难以杀伤群众百姓了。
更何况,离开了铁路沿线主动进入根据地的小股日军,又往往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丢掉本来就有的主动权
这样一来二去,加上连续出动的效费比实在糟糕,日军炮兵也逐渐变得疲惫,他们炮击村庄的规模越来越小
频次也越来越低。从一开始的师团炮兵大队成建制出击,到
后来的中队出动,再到最后的随便找几门炮,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似的开火。
即便是冈村宁次为了增加所谓"恐怖威慑",将一门7年式长305毫米榴弹炮从津门塘沽港装船南下,再从魔都上岸北运至泉城(胶澳港已成孤城),日军那道德绑架式的对村庄炮击也终于开始变得像是一只纸老虎,只剩下唬人的把戏了。
"不过,这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咱们大军不知什么时候能逮住那帮该天杀的东洋鬼子,炸了那祸害人的鬼子大炮啊?"在村子逐渐开始恢复正常生活的时候,有人望向了村了庄的南方。
"咱们大军早就来了,可就是那小鬼子太狡猾,把这火炮用火车拉着跑。这可是那么容易逮住的!”
刚才的炮火便是从那边打过来的,落在了自家的田里。听说"和水缸一样粗"的炮弹在田里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
也像是心上一个巨大的伤疤。
'咱们大军一定要灭了那群鬼子啊!听说之前在北边,这玩意儿害了一百多条人命!什么时候逮住了那开炮的小鬼子,千万要毙了那狗娘养的!”“毙了,太便宜他们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诅咒着那群不干人事的日本兵,但很快,有人叫喊起来。“快看!快看呐!炸了!炸了!鬼子火炮!”
什么炸了?
之间的远远的天边,那炮弹飞来的地方,腾起了一股巨大的蘑菇状云团,青灰的、漆黑的烟尘夹杂着一闪而过的橘色火球,争先恐后地聚拢在一起,朝着天上飞去。而过了许久,才有一声像是捏爆猪尿泡似得响声传来。
“轰啪—”
第五百四十一章战场下的“小目标”
(补更新,本章可能涉及一些经济学概念)
群众的智慧在群众的斗争中发挥,诞生了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战术战法和群防手段,这些东西不仅大幅削弱了鬼子恐怖攻击的效能,也为部队猎杀日军火炮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不过,并非所有对战场上的斗争都伴随着枪炮和爆炸,有些时候,看起来最高端、最神秘的战斗,便需要以了无硝烟的方式来进行,方才能够显露出它独有的魅力。比如,在魔都“孤岛"中,那些充满了“铜臭味”的战场上。
“的咋柜子李现个么日侬号蛮?”(这个柜子里的东西你弄好了吗?)“弄好了,都备份了,老板。”
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没有回话,他从柜子里抱起文件堆,将其嘭地一下放在了焚化炉的旁边。
接着,他亲自操作手摇碎纸机,将文件轧成细碎的长条,堆成一座小的纸山。而焚化炉前的秘书从纸条堆里抓起一沓来,用力揉搓扭转几下,让纸条松散,再丢进炉子内。最后,他拉动风箱,让更多的空气涌入这个小型焚化炉里,提升燃烧效率,以销毁那些满载"罪证"的纸张。
小小的保密室里,两个平日里油头粉面,衣冠楚楚的"金融从业人员"满脸纸灰,脏不拉几,活像是魔都港口里扛大包的搬运工人。
哎呀,不得不这样啊。顾尼克啊顾尼克,你现在可一点儿都不体面。
中年男人看了看手表,晚上六点四十八分,是魔都夜生活的开始。吴淞江畔的国华大厦里,仿佛已经可以听到外滩上代表声色犬马的西洋音乐。再过会儿,晚上七点的钟声便会从汇丰银行的大顶上传出,代表远东"不夜城”的又一场狂欢。
啊,当然,对于那些在俱乐部里宴饮的人来说,这些东西同在街边饿倒的“瘪三"们没有关系。所以,咱帮着这群“瘪三"赚点儿你们的钱也没啥问题吧?
顾尼克暗自慨叹了一声,吩咐道:“文三,我夜斗七点半还要去花园酒店切酒寻客人。个能,依特恩叫部粗子,格朗膏波依。(这样,你帮我叫台车子,这里就交给你了。)”
魔都,这个此时中国最发达的工商业城市,有着诸多外号∶因为经济繁荣,商贸活跃,纸醉金迷,它有着'东方巴黎'的称呼;因为租界林立,帮派交织,各类恶性案件频发而有着'恶魔之地"的称呼,乃至于其中的沪西地区被称之为"歹土";因为此地戴头巾的"红头阿三"不少,它甚至还被人赋予了一个"东方小孟买"的诨名。
当然了,这里也是遍地是黄金白银、平等地赋予来人财富和死亡的投机之城。对于投机客来说,这里是亚洲远超孟买、东京、马尼拉的外汇交易中心,年外汇交易量甚至可以超过美国西海岸的旧金山。可同时,这里的金融监管满是漏洞,稀松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