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节 (3/4)
“好。”
哥萨克小伙接过手榴弹,便朝着坦克跑过去。而大尉则蹲下来,尝试在已经倒毙的德国坦克手身上摸索了一番。
因为敌人被弹甚多,安德烈大尉没有找到什么完好的东西:一包只剩下一支烟的卷烟盒,一个钱包,一只手表--这或许是最有价值的东西,可以让自己知道现在几点钟了。
他擦了擦手表上的血迹,将其放在自己的大衣兜里,然后掏了一下那个钱包。钱包是马皮的,做工很粗糙,看上去不像是德国手表那般精细,大尉将其翻开,里边没多少纸币,倒是翻出了一张薄薄的党员证来-显然,这位钱包的原主人应该是个苏联人。
“维诺切斯拉夫·巴兰尼科夫.....唉,可怜的人儿,可怜的人!他的妈妈知道了,会多伤心啊。”
安德烈默念一句,摇摇头。他搬起一块石头,将支在一旁、用破布盖住的测距仪砸坏。
这东西太大了,估计是搬不走--大尉像是一只忘我的海獭,用砖块狠狠地敲击那台昂贵的光学仪器,将那精密的光学镜头组砸得粉碎。“哥萨克,哥萨克!你那边怎么样?”
“大尉同志,你知道这德国坦克的油箱在那里吗?我找不到,我就把手榴弹丢进车厢里去行吗?”“这.....没办法了,这也行吧。”
就在这时候,村庄的东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是莫辛纳甘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声。它就像是这段时间天天都能听到的遥远枪响,但又有一些不同。
这是...….告警信号?
“嘿,嘿!伙计!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还没等大尉和上等兵做出动作,古怪的嗓音从远处冒了出来,有人便从村子的残垣断壁之间钻了出来,冲着正蹲在坦克顶上的背着MP40、戴着德国头盔的哥萨克:叶尔马科夫上等兵挥了挥手,“不要担心,后边就有维修...…”
那人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他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其他几个人,瞪大了眼睛,盯着同样瞪大了眼睛的两个苏联战士。旋即,友好的问候调性急转,变成了惊恐的大喊。“德国人!""敌袭!”
周遭瞬间枪声大作,喊声震天。
德国人,至少有十几个德国人,似乎是一个侦察组的规模,先行从村庄的西南面渗透了进来。他们同样是借着夜色摸过来的,以至于直到现在太阳刚刚升起,才被在村外的尼娜大士发现。
莫辛纳甘的枪声再度响起,而在听到声音之前,一枚子弹便已便经飞过四百多米的距离,打中了那个德国兵的大腿。他惨叫着倒下来,在地上打着滚。“哥萨克,哥萨克!”
呆在车顶的哥萨克叶尔马科夫拽掉手榴弹的引信,朝着德国人出没的街角死命地丢了过去。他矮下身子,从突击炮的顶盖上直接滚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撤退!快走!”
大尉冲着趴在地上的上等兵叫喊,但是他身上多出来的好几个血孔让安德烈住了嘴--这个精神的小伙子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他在那边!坦克三点位置,砖瓦房的后边!”
“机枪!”
突突突的内燃机声伴随着一台.8半履带车,顶开小巷里的杂物和农具,喷着青姻冲了出来。旋即,排山倒海的子弹冲着大尉藏身的半拉子房间浇了过去,火力之猛甚至让人以为自己正身处狂风暴雨之中!
纳粹的亚麻布剪子!
安德烈·索科洛夫被紧紧地压制在地上,周围的砖屑横飞,让他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大尉只能将枪从掩体旁边伸出去,胡乱地扫射几轮。忽然间,那连成一片的枪声断了一会儿,德国人又在喊着他听不懂的东西。
“还有一个!该死的俄国佬!”
“在哪里,在哪里? !”
“疼死啦,疼死啦,快救救我...…”
尼娜·巴甫洛芙娜·彼得洛娃大士,还有凡尼亚.大尉想起了被自己留在村外的两个人,他们也一定是发现了这支德国人的小分队,正在努力地提供支援。
可恶,为什么不撤退!凡尼亚,你在违抗命令!
周边的脚步越来越近,趁着机枪暂时歇火,大尉探出半个身子去,对着远处正在迂回自己侧翼的德国人扫掉半个弹匣便缩了回来--现在这副情况下,也没空确认什么狗屁战果了,他必须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拼命挣扎。
但紧接着,这位斯拉夫汉子便感觉自己身体一轻,飞了起来。迫击炮......狗屎,欠操的狗屎.......
啊,狗日的......己看来撞上的不只是德国人的侦察分队,撞上的还是一个带了迫击炮,有装甲车的小部队……
安德烈大尉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耳朵嗡嗡地响,四肢不听使唤,仿佛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恐惧着。
他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在远离自己,唯有胃部翻腾的灼烧感无
比清晰。在死亡迫近的威胁下,甚至连致命的疼痛都难以被清晰感受了。
贱种纳粹,!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安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