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节 (2/4)
“你这么说,也没错。”
这位守塔人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更何况,这里的外海来来往往的都是船,鱼都被吓跑了--你又能钓到什么
钓油轮吗?”
“好吧,听你的,那我们走吧。”
提上橡皮桶和汽灯,扛上鱼竿,两个典型的美国中年男人就开始往回走。不过,这位守塔人显然并不想这场'邂逅"就此结束,他便邀请鲍比去他的小屋里喝点儿茶再走。"好吧,在海边吹了这么久的风,我感觉我的腿都都被卸了下来。"鲍比回答道,"不过,科蒂克老兄,为什么你要背着一支猎枪?"
哦,这是因为,听说东方的黄种人偷袭了咱们的海军军港,总统对他们宣战了。"科蒂克将杠杆式猎枪从背上顺下来,很是骄傲地说,"我和我的家人都住在东海岸,若是这群黄种人要从海上来攻击我们,那么我就能用猎枪打死他们。”
“那你可得多带一些弹药。”
东海岸要防备东方国家的攻击,这很合理,鲍比没有任何感到疑惑和奇怪的地方,他笑哈哈地说,"我听说,那个叫日本的国家人特别多,比十个夏洛特城的人还要多。你的子弹若是不够多,肯定打不过来!”
“我可以使用猎熊弹,这样一发子弹就能打穿两只黄皮猴子!”
“嘿,不许动! ”
突然,两人的背后冒出一个陌生的声音来,这声音听起来像是英语,但又不像。而等到两人转过身去之后,才发现刚才没人的小路上,突然多出了一群黑影。
在汽灯微弱的灯光下,一群身着灰色军装,手持奇异短枪的人露了出来。而没等那个说话的人继续开口,守塔人科蒂克便反射式地尖叫起来:“日本人!日本人来啦! "他举起猎枪,扳动杠杆就要上膛,但是对方的短枪旋即突突突地喷出火焰,就将科蒂克打倒在地。方才还和自己聊天的守塔人瞬间变成了一具尸体,此等剧变吓得鲍比惊声尖叫,转身欲逃。
“啊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从来没杀过日本人!”“停止!不要逃跑,丢掉武器,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那古怪的男声再次说出古怪的英语,“德意志战争海军保证投降者的生命安全。”
这是啥意思?惊恐万状的鲍比大脑已经完全过载了,但是那几个简短的指令他还是能够听懂。于是乎,他急忙丢掉那昂贵的海钓竿、没有鱼的橡皮桶和发着光的汽灯,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
“炮长,这人说什么?怎么处理?丢着不管吗?”
"管他说什么,拍完照片带回去吧,这可是海军第一次在美国本土俘虏美国人...额算了,艇上没有空位,我们撤退上了橡皮艇之后就把他放了吧。”
有人走出来,拿着相机咔擦咔擦地绐鲍比拍照,还有人将他的宝贝鱼竿和汽灯拿了起来。黑灯瞎火的晚上,这群登上东海岸的神秘人换成了听起来有点儿熟悉但又不能理解的“日语",叽里咕噜地说着。鲍比抓着屁股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看着他们伸手指向了正在闪光的哈特拉斯灯塔
“别管那么多了,尽快前往灯塔!”
“我们的炸药不多,只破坏顶上的灯光就行!”“哦!记得放一把火!我们还得靠着它导航呢!”
第五百五十三章霜月,湾仔无霜
1941年的12月是纷乱的,世界的各处都在战争。有早已发生而延续至今的,也有新近爆发却收获了更多眼球的。但不论如何,在这个根据鬟国立法而被成为霜月"的月份里,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了。
哦,不好意思,现在国地区早就不用这个“鬟国农历”了。但是中国还是有不少地方在用农历的。
而且,在中国的南方地区,虽说公历已经已经推行多年,但是农历依旧是不少人脑海中度量时间的本能方法.例如,湾仔。
这个被不少西方人称为远东乐土的地方,此时依旧有着可以和魔都媲美的繁华。作为实质上的国中国”,它的繁荣也同样是建立在日英之间尚未开战的个之下,临海便利的交通加上民国对外贸易通道的地位,让它得以在风雨飘摇的民国里保持着一种虚幻的安全感。
不少人都在潜意识里觉得,那条窄窄的明溪,仿佛就是一座高有万丈、坚不可摧的巨大围墙,就是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堑。
自然,这种自欺欺人的幻梦很快就破灭了。在时间进入12月之后,那座隐形高墙的威力日渐消散,这片乐土也迅速地变得不那么安全--在羊城的日军开始逐渐南压,甚至日军陆军航空兵的飞机也开始肆无忌惮地在湾仔上空飞行。
基本上,所有人都开始感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不可能的,日寇怎敢进攻英吉利?”
宽敞的宅院里,林庚白这样坚定地和前来拜访的乔木断言,“日寇虽强,但同大英相比不过是腐草荧光对比天空皓月,他安敢进攻英吉利之海外领土?"
虽说湾仔的和平是短暂而脆弱的,但是此地客观上也庇护了诸多中国国内的民主人士和第三党人士,以及中共对外的联合行、华润系统。现在,港府的安全不保,各种情报都显示日军即将在发动对美作战的同时进攻港府,总不能再让一些对我党友好、坚持抗战或者是有着重大社会影响力的人士落入日军手里了。
“乔社长,英吉利确乃日不落帝国,虽早已不如盛极之时,但其海军犀利,单凭远东舰队便可守卫港岛。"
“但是林先生,日军在羊城之部队业已南下,居于香江以北。卧榻之侧,屯以重兵,日军总不会是前来领兵郊游吧?”
身为《湾仔中国通讯社》的社长,兼任联合行港府通讯处处长的乔木还想着努力一把,劝一劝这位坚持抗战的同盟会元老,文化界的名人,"日寇残暴,凌南兄,不可不防啊。已有多位民主人士于开战前撤离了湾仔,是非之地不久留!”
只不过,认清现实总是需要一些过程,一些代价,人也不是天生就能看清局势的。“乔社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林庚白礼数周全地回答,这在港府显得十分奢华的大宅子让他颇为安心,"倘若日寇真攻入此地,他们又如何为难我一介书生呢?我曾算过生辰八字,我留于北方,乃会有血光之灾,不如暂避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