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第252节 (1/4)
"到系崎站了之后,打个电话给广岛的陆军司令部问问情况。"那座燃烧的岛屿他有一些印象,但是因为记忆略有些久远,而显得不甚清晰起来:应该是陆军生产某些东西的工厂吧?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起了火。
朝香宫鸠彦王整了整睡衣,双手撑在展望窗上继续观察了起来。那冲天的烟云尚在翻滚,在火焰和晨光的照耀下,显示出如同地狱一般的光影。而在那铅黑色云顶之下,滚滚的云团正在沿着海面,扑向列车前方的忠海町。
他并没有感觉到,列车似乎正在驶入一片逐渐变浓的迷雾中。
他也没有发现,就在飞速后掠的景致里,鲜红色的"区间封闭"灯号已经亮起,代表"通行"的路牌已经落下。况擦擦,况擦擦.....车轮碾过铁轨直接的接缝,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理论上拥有着最高素质、最严格要求的车组成员并未做出任何制动操作,奢华的特急御乘用寝台列车,仍然在急速向前飞奔。“咳”
朝香宫鸠彦王突然觉得嗓子有点痒。
第六百九十四章昭17年芸予诸岛/吴线大不祥事件
(补更新)
弥漫的毒气早早的杀死了覆盖区内的铁路人员,弥散最远的失能性毒气则瘫痪了特急御乘用寝台列车的两个车组,让其直接倒在了驾驶舱内,甚至没有来得及拉下刹车。而在司机的尸体从座椅上滑落,离开"死亡踏板"之前,他们更是无法对前方铁道信号员拼死发出的"闭塞"信号做出任何反应。
那个信号的意思是前方正线占用/减速运行。
紧接着,因为重联运行而动力强劲的特急御乘用寝台列车在无人操纵的情况下超速运行,一路冲向了早已经成为死站的忠海站。
这里,有一列正在待避专列的火车:一列由8620型牵引的货运车辆。因为它的司机和司炉们已经成为死人,他们在拉死了制动闸后再也无力进行多余的动作,所以这列长长的载货车未能完全进入侧线待避,而是留了一串尾巴在正线铁路上。
这些车厢里,装的是沉重的NVNC/CNC海军装甲钢,每一节车厢全重足有五十余吨。
剧烈的碰撞在昭和17年7月17日上午5点57分发生,新锐的C59蒸汽机车同朴素的货运敞车剧烈冲突,携带强大的动能的C59机头虽然将敞车撞得七歪八扭,但是数百吨的强大惯性怎是轻巧的客运车辆能够撼动的,下一秒,挂着一二等寝台车厢和展望车厢的特急御乘用寝台列车,便反过来被货运列车给撞了出去,发生了脱轨事故!
巨大的加速度迅速将列车倾覆,而没有承力的车厢则同自己的转向架大声告别,直接从将自己从车架上给拔了下来--复杂的金属构造物如同倒塌的积木一样,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被撞成了一团,如同折叠起来的纸扇一般。
那位正在咳嗽不止,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朝香宫鸠彦王殿下,便先是被甩到了展望车的隔断之上,再从车窗里飞了出来,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啊啊啊啊—!”
朝香宫鸠彦王是幸运的--从列车里飞出来的他并没有直接摔在坚硬的道昨上,而是飞到了路旁的灌木丛里,没有当场死亡;但是他又是不幸的,当摔得七荤八素的亲王殿下终于在灌木丛里恢复意识之时,他当即看到了弥散在周围的青灰色烟雾。
以及旋即涌上来的窒息感和肺部剧痛。
“咳咳咳一!”
救援的黄金时间7月17日就这样过去了。等到7月18日的太阳升起来,本该在第一时间反应的应急力量才终于有了一些作为。
实际上,在官方应急力量中,反应最快的其实还是负责运营吴线铁路"的日本铁道省。在出现数个站点反复呼叫不通,电话电报皆无法到达,运行车辆进入失联的情况后,“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的想法便占据了调度部门的大脑。
于是,他们在17日当天便派出了人员队伍前往逐渐扩大的"失联区"进行搜索救援,还派遣了几台工程车辆,试探性地进入联系断绝的区间。
但是,铁路部门毕竟不是专业的战争机构。他们完全不知道陆军毒气工厂的事情,没有什么对于毒气的教育和认知,更没有准备类似于过滤式呼吸器这样的防毒设备。结果,那些一串串派出去的救援队-尤其是在忠海盯下风向的救援队-就变成了"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个地倒在了半路,连宝贵的救援工程车也被毒气包围,瘫痪在了原地。
等到广岛的陆军中部司令部在完成一系列上报动作,终于接到本土防卫军总部司令东久迩稔彦大将的指令之后,对防化部队的动员和收拢整编才正式开始,而此时已经到了7月18日的下午--而这个时候,铁道省的救援队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为数不多折返回来的人也是出现了呼吸道和皮肤症状,急需住院治疗。
当然,对于海军而言,即便他们已经把广岛陆军的电话给打爆了,甚至人也赶到了司令部当面质问,陆军的回复则一律还是"无事发生,无可奉告"。紧接着,当19日的太阳升起来之时,在核心受灾区之外,大雨开始落下。
这些雨水浇灭了大久野岛的明火,压制了弥散在忠海町周围的毒气,让救援行动终于可以向前推进。但是因为日本官方截至目前位置都没有发布什么避难通知,这富含燃烧后物质和砷灰的降水便直挺挺地浇在了竹原、三原、尾道、福山、冈山和位于四国地方的香川县上。
大量直接暴露在雨中的人顿时觉得皮肤瘙痒,乃至出现红疹、疼痛和溃烂现象,就连没有穿戴全防护装备的陆军防化兵也同时中招,不得不后退治疗。而到了现在,海军才终于顶着不利的天气,派出了有着全封闭驾驶舱的零式水上侦察机察,再加上多方打听,他们才大致搞清楚了发生了什么事请。纳尼,陆军在芸予要塞里开毒气工厂?
纳尼,这个毒气厂爆炸了?
纳尼,毒气把我的吴线给切断了?
KUSo!陆军马粪!
“愚蠢的陆军马粪!”
海军大臣岛田繁太郎气势汹汹地从车上走下来,三步并两步地往首相府奔去:这个快六十岁的老家伙,此时竟然带着一点要怒发冲冠的架势,连一旁的副官都差点跟不上。
废话,海军不是不知道陆军也和自己一样在偷偷摸摸搞毒气,但是你把毒气放在广岛旁边千什么?而且管也管不好,防也防不住,居然就这么爆炸了?爆炸就爆炸了,断我的铁道做什么?
“这回必须要他们给出一个解释!”
充分的政治动物岛田繁太郎当然不是被所谓的社会公义驱动,义愤填膺地像要有所作为,但是毕竟当下的首相是陆军,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又是那群马粪,是海军的首要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