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第255节 (3/4)
足,后勤运输部队更是因抢运炮弹而无法抽调,最后,他建议后方增派船只车辆,等待道路休整、长江航道疏浚之后,再顺流而下地运输火炮和弹药。
简而言之,就是这些火炮现在动不了了。
可李德邻在国军里混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套说辞意味着什么!美军指挥的3个炮兵团在之前的宜昌攻坚战里表现极其亮眼,可以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这等香饽饽,恐怕是任何一个军阀都想要抓在手里的吧?
李德邻立刻向着6战区发电,表示运输部队和工兵部队要克服万难,为国尽忠,尽快休整道路转运炮弹,配合炮兵部队的前调。并同时联络正在老河口督战的尼古拉斯蒋,请这位太子爷出山救援一-那孙仿鲁怎么有想要留下三个炮兵团的胆子和能力,他又不可能和陈辞修那样代表整个六战区的中央军,这次的事件,恐怕是这帮子中央军的“集体意志”!
此时的小蒋,在这种节骨眼上没有犯浑,他立刻奔上飞机,飞赴恩施,同孙仿鲁沟通商谈,并随后飞抵宜昌前线了解情况-一实话说,前线炮兵的弹药确实不足,道路也的确泥泞,但是完全不至于局面崩坏到3个炮兵团完全动弹不得的情况。他带着新成立的六战区政工处行动队,现地抓捕审判了一位私自使用汽车运输货物跑买卖的运输连长。
在走了快速流程,将其当场枪毙后,尼古拉斯蒋还亲自下场,监督炮兵营的开拔和转运工作。通过将两个炮兵团的运输车辆和剩余备弹合并,他终于将一个装备了M1897A5的炮兵团发出,开往前线。
但是这一来一回的沟通、扯皮和协调,已经浪费了足足3天。
可3天,72小时,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又意味着什么?
3天足够靠着双脚的八路以常行军的姿态跃进一百公里,并在抵达目的地后迅速投入战斗;3天也足够实现了摩托化的八路军机动兵团突击近300公里,并随遇破袭周遭遇到的敌军,将敌军的后方搅得一团糟。
当然,也足够完成了集结的日军做好进攻作战的一切准备,对着国军打出致命的反击!
就在这三天里,荆州一线便有数个团被打空,只剩下不足百人。而在缺乏火炮的潜江攻坚中,中国军整连整营的突进便遭到日军炮火、机枪和刺刀的猛烈反扑,一度被日军反过来打退十余里,染得整条汉江都为之变色。
在一线展开围攻的国军将士,只能凭借着少量的美军B25轰炸机轰炸,以及炮弹原本就不足的苏式76野炮、英制114.3毫米野炮支援,同日军艰难对决。他们以绝对勇毅的作风,誓死不退的意志,百折不挠的精神,对日军造成了大约千余人的杀伤,让当面的日军指挥官都为之而胆寒。
但,这个唯物的世界,并不会永远怜惜舍弃生命者的英勇和无畏。
缺乏在进攻宜昌时那般丰沛的火力掩护,以及较为封闭的地形限制,国军这次对于荆州的包围圈不仅没能够完全形成,反而将自己顿兵于坚城之下,进攻不能,撤退不得的窘境暴露了个完全!
在战役开始约两周之后,兵力已经充足到国军无法撼动的日军,打出了他们的第一波反击。因为兵力充足,日军玩起了他们不知道擅长与否,但是很喜欢的分进合击,同时在荆州周边多个方向发起了攻击。
在荆州当面,基本完好的13师团以旗下的搜索联队为先锋,使用装甲车和骑兵混编,步兵多路出击的战法,而缺乏反坦克火力的国军不再能利用山地和阵地阻击日军的坦克,无法有效地完成攻防转换,竟然是被那些诸如95式轻战车、94式超轻战车这样的玩意儿给打穿了防线。
前来增援的日军67师团(原独混18)、第3师团、63师团(独混14)则以大队为单位,在轰隆作响的90、95式野炮轰击下,在潜江一线对国军展开了多路反击。原本还在围攻潜江地区的国军第33集团军和22集团军猝不及防,被日军4个大队的兵锋直接劈开,出现了严重的溃乱。
即便是在处于战场边缘的随州地区,前几日还进攻顺畅的国军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部的3个军级单位,也突然被正在压制的日军强力反打,登时出现了混乱。还好战线后方有一些国军中央军抛弃不要的德造105毫米火炮压阵,才让日军的攻击受到有力的阻碍,没有一口气击穿国军防线。
可这些火炮本身就是老货了,炮弹亦不充足,如果日军再度发起攻击,恐怕这里的国军也要出现崩溃!
短短一周不到的时间里,原本看似局面大好的战役,竟然变成了一场先胜后败的灾难--原本还在欢庆胜利的后方群众,登时如同在大冬天被人浇了一桶冰水,寒冷彻骨。
第七百零五章卅一年秋季大反攻(5)坚不可摧乃人
战场的局势正在发生急剧的变化。
此时的日军和国军就像两个站在拳击擂台上的拳击手,国军这边冒着拉伤肌肉的风险连续挥拳,将对手打得满脸淤青,但是始终未能将对方击倒10秒而获胜。而一直处于抱头防御状态的日本人则在积累了体力之后,一下打出了三次重拳,猛击国军面门,将其打得头晕目眩。
但是国军的"重量级",也就是绝对兵力仍然比日军更多。只要能够稳住阵脚,组织防御,那么不说反败为胜,至少将比赛拖入“点数判定决胜"的环节自然是可以的。
但是...
但是,这回似乎没有但是"了。不论再后悔惋惜,又或者悲伤感怀,现实中的战局可没有暂停键,能够容许双方停下来去仔细地思考下一步行动。狂澜既倒,大厦将倾,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国军需要立刻做出反应,至少让撤退变得有序,不要变成一场致命的溃退!
每当这种时候,总会有奇奇怪怪的"秀下限行为,让人怀疑现实的演绎是否不需要什么逻辑;但同时,即便是国军这样一个糟糕实体之中,也总会有顽强的猛士之光,在那污浊如同酱油缸一般的环境中顽强绽放。
当然,代价往往是生命。
在荆州战线当面,日军混合骑兵和轻型坦克、装甲车的突击如同热刀切黄油,轻易击穿了国军的防线,并且向着纵深扩展。处在战线当面的国军仓促不能敌,登时溃乱,甚至连防线被攻破的情报都未能及时向后传递。
这直接导致处在战场二线的中央军52军从原本可以的防御接敌"变成了"行进间接敌,首先被溃兵冲击,然后又被日军强攻猛突。这支能够在在另一个时空解放战争之辽沈战役里,唯一跑路成功的部队顿遭打击,指挥链条全断,同样丢下大量辎重,陷入了溃退状态。
还好,日军没有深远穿插的习惯,自觉突破深度太大的13师团搜索联队和机甲联队在连着打穿两条防线后,停下来等待了一下自己的步兵,才继续向前进攻。
而这个时候,李德邻先前反复指示的"结硬寨,打呆仗"和筑碉前进°的思路,居然意外地发挥了作用∶第2集团军42军旗下的冯景树部正好在此,作为一支打过晋省苇泽关、战过台儿庄的西北军"杂牌"部队,正好因为在一线损伤不小而撤换下来,在此地修筑碉堡。
半残状态的42军60暂编师〈44旅扩编而来)和状态尚且完好的42军27师很快跑进了还带着木头和泥土气息的土木堑壕工事内,依托工事开始进行防御战,杀伤攻过来的日军。
这支西北军谱系的国军同样缺乏反坦克武器,但或许是日军的坦克和装甲车同样缺少足够威力的直射炮,他们居然单纯凭借极少量的战防炮、地雷和集束手榴弹,便以义无反顾的决死之心拦住了日军的首轮攻势,为后续部队的整编和收拢赢得了时间。
在原时空牺牲于1938年11月襄阳城的军长冯景树,便因身先士卒,指挥防御作战而被弹片击中,倒在了日军的轮番进攻之中。抓住这点用生命换来的时间,中央军里战力还算不错的52军很快在这条临时防线后重整,并且缩回了宜昌周边的山地防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