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第258节 (2/4)
他喊来了在各处游动看诊的骑马医生,带着药箱给苏迪雅家上了一次'家访°。随后,"很有可能是旁病'的苏迪雅母亲被送进了伊盟的传染病医院,开始接受新式疗法的治疗。
这是一个很漫长也很神奇的过程。在这里,母亲需要接受一种名为"三联",实际上差不多是四联"的疗法∶来自"R施合成氨"、“煤化工体系"和"能材合成中心"的"费烟腓"来自"定盐区盐酸工业*和"延长石油精炼"的乙胺丁醇”,以及来自'烟草种植精炼"和半合成制药的"丙硫异烟胺"-这三种药物能够杀灭、抑制让母亲生病的坏病菌,让病情得到控制。
而最后"一联"就是淳朴的"吃肉"。在对外隔离的"传染区"病房里,隔着玻璃的母亲说,自己每天都能吃,或者说是必须要吃下很大一份肉菜,以及以往都不敢想的白米白面,带荤好菜-按着那位骑马医生的说法,痧病实际上是一种"穷困病",如果人吃饱吃好,身体健壮,是不容易被那"滂病鬼"给缠上的。
这种疗法的效果非常好,在这边治疗的人超过八成都能痊愈,将那以往看上去无药可治的"滂病"从身体里驱逐出去。
但是在正如医生所说,穷人易得镑病,有的人因为营养不良而无法'支撑药力",有些人则是完全无法负担医药费。还好,在伊盟治疗傍病是可以获得政府的补贴和储蓄保险支持的,那些据说在国统区里价格堪比黄金的药物,在这里只需要很便宜的价格就能买到。
“但是,在没有'咱们政府'的地方呢?那里得疡病的人,又该怎么办呢?”
持久的学习让苏迪雅问出了这个问题,而那位常年骑在马上行医的大夫有点吃惊地看着这位小小的气象员,温柔地回答道。“那就要看咱们的战士,咱们的科学家,咱们的工人.…….所有有这种想法的人一起努力,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了
"当然也包括你,聪明的小迪雅'。”
同大夫最后一句话一同响起的,还有远处另一栋小楼上的电铃声。伴随着铃声,密密匝匝的人流开始从那边走出,朝着苏迪雅所在的三层楼走过来。
这位大姑娘将双手握成圆筒,放在眼睛前,眯起眼寻找其自己的母亲来-她知道,在那群下课的人里边,一定有自己那坚强的母亲。
“额吉!”
苏迪雅一经发现了自己的母亲,她用力地摇起了手,然后转头飞奔下楼。
延绵不绝的层云已经飘走大半,金色的阳光在云缝中投射下来,在空中留下锐利的、仿若通天柱一般的光带
此时此刻,天空中的疾风似乎缓和了下来,那隐没在背景
中,似乎永不停息的呼呼风声,仿佛此刻也温柔了少许。
这位小小的气象员,即将上初中的大姑娘想道,
嗯,今天回家的时候,应该是天晴。
第七百一十二章SideStory (2)铁铝灼流
“陆达,你可以叫我陆钢铁,幸会幸会。”
“陆老师,你好你好,我是邱德平,道德的德,和平的平。”在晋阳城西边的西山煤矿,两双手握在了一起。
其中一只手布满了深刻的纹路,沉重而结实。它就像是老铁匠的手锤一般,你或许会在锤头的周围看到如同波浪一般的修纹,但是在关键的锤头部分,你总能看到那闪亮而坚固的钢铁本身,足够让灼热的金属在敲打之下,一点点屈服于它的意志,生不出半点儿反抗情绪。
而另一只手则显得稍微年轻一些,但也只是稍微一些--在洗得很干净的掌纹之中,似乎总是潜藏着一些怎么都洗不掉的深红色灰泥。这层像是无机质的滤镜一样的附加物,让这只大手在布满细碎伤口愈合痕迹的同时,凭空多出一些历经沧桑的蹉跎。
这显然不是生活优渥,从事伏案工作者的手。
他们的主人,其实原本完全可以享受优渥的生活,让那年龄并不算苍老的双手修长、美丽而干净的:其中一人毕业于国柏林工业大学钢铁冶金系,师从著名的杜勒教授,是拥有德国工程师资质证书的专业人才;而另一人则是毕业于莫斯科有色金属学院,在扎波罗热第聂伯河铝冶炼厂实习,并跟随这里的副厂长叶菲姆.帕夫洛维奇.斯拉夫斯基,完成了完整四年学习的铝合金材料学科的优秀人才。
但是此时此刻,这两双手的主人都同样为了一些看起来虚无缥缈的坚持,相见于这片刚刚从敌虏霸占中走出的土地,聚集在这两山夹河的表里河山里。
八路军的黑色冶金专家陆达,正在同八路军的有色金属冶金专家邱德平,一并行走在晋省西山煤矿之上。
在1942年3月的晋省反击战结束之后,这个以太行山以西"来命名的省份便成为了中国版图上的"解放区”。虽说蒋府曾经一度想把正在蹲监狱的"阎老醯儿放出来,以提供对于晋省地区的“宣称”。
但是在晋绥军已经星散的情况下,单纯的喧宣称*在八路军这边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最后,阎百川只能灰溜溜地成为一个活动电报发射器,在舆论上保持存在,并接替被交换走的杨将军,成为黔省息烽集中营玄天洞的常住客人。
八路军便开始接手晋省的开发。
因为在1941年的蒙西会战中,八路军就已经反攻解放了云中,而且日军在晋省反击战中的最后阶段兵力不足,
导致无法填满晋阳城本身的城防工事,更无法成体系地、高
效地破坏城内外的工业设施。所以八路军对于晋省的重新开发不必从零开始。
作为或许是除了东三省外中国"工业化"基础最好的省份之一,晋省的资源、人力、交通基础都很不错,阎时代的工业化策略也留下了一定的遗产。但是经过最基本的普查之后,八路军便发现,所谓的“不从零开始“和"有一定工业基础”,大抵上只能算是一种一穷二白时期的自我安慰。
二手的、缺乏维护而导致精度下降,产品不合格的机加工设备,不合理、不科学的建设规划,只能算是勉强能用的、米轨和准轨混合的交通系统,甚至连晋省优势的采煤业也充满了愚蠢、粗放乃至野蛮开发的痕迹。
而在日本人占领此地之后,本着抢掠资源以战养战态度的他们,就更不可能考虑什么“科学开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