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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第285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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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参谋室外边跑进来一位挂着少佐军衔的电讯处长。

他拿着电报纸,首先朝着参谋长笠原幸雄鞠躬,并且耳语了几句。而在后者反复确认了几句之后,他才将电报纸鞠躬递给参谋长阅览。而笠原幸雄眯起眼睛看了几遍,一脸怪异地叫停了正在推演的战役进程,同样小跑着来到了山下奉文面前。

“阁下,华北军的电报,冈村宁次司令官发来的。”

“发了什么?直接说吧。”

“"嗨。"笠原幸雄微微低头,他看了一眼抱着双手站在旁边的制部总长,语速飞快地报告道:“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阁下,发报称--

“当下战局日拙,局势危如累卵,暴支之共产军队,得英米露之强援,日益进逼,咄咄逼人之势,日甚一日。击退赤祸,非两军合力不可成功;两军合力,非统合指挥不可实现。山下桑于南洋奋勇鏖战,大败英米军队,扬皇国之国威,布皇军之勇武,必更擅长于应对此等武装暴支,必能忠于国是,再立殊勋。

"帝国生命线于满蒙,满蒙戍卫摘角于胶澳,胶澳安危关联于华北,华北锁钥在于平津.….吾等虽同友军结战场兄弟之情谊,但此时若纠结于旧制,因顿于舆论,此为私人之名誉大于帝国命脉之行,非武士道也,断不可取。此时此刻,吾辈身为帝国军人,更应当勇于任能,拔擢进取,以贤选材,以皇军之勇锐新进压制匪军之勇锐新进,以关东及华北之军力,于平津之地阻抗赤祸、暴支。鄙人及麾下之部队,将就此事奉献此身,为友军尽猫爪之助,共同维护皇国命脉之安稳.…"

笠原幸雄顿了一顿,补上了一句自己的判断,

“这大约说的是,希望我军接过平津地区的指挥权,他们愿意全力配合...“阁下,您的意见?”

"哈?这是在说什么胡话?都这样了,他还以为我是北条氏政?以为我吃茶泡饭淋多少汤都不知道?”山下奉文难以遏制地骂了一句。

在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老上级、关东军的前指挥官多田骏将军登上飞机之时,那股奇怪而意味深长的笑容,究竟代表了什么深意了。

第七百七十八章哎!谁给我丢水里了!

男人躺在铺了羊皮的榆木床上,然后摆弄了- -下那个填了羽绒芯、包着紫色缎面的圆枕头,试图让自己躺的舒服一点。

他首先将目光投向摆在一旁的木头盒子。这是一个垫着深绿色绒布的高级盒子,里边摆在一个鎏 金彩色的鼻烟壶。只不过,里边不是粉末状的鼻烟,而是混杂了吗啡、糖

蜜等成分的‘金丹吗啡'糖丸。

男人不由得开始深呼吸,全身不自觉地放松。但是,舔了舔嘴唇后,他没有动作。

于是男人又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那里又一根古朴的玉嘴长杆烟枪,而烟枪上还嵌着一一个小巧的玻璃罩子。只不过,那玻璃罩子和烟枪上,满是熏黑的油渍,显然是被毒

物给浸透了。

最终,他还是做出了决定,将手伸向自己的内衣兜,从里边摸出一个铜盒子来。他摩挲着盒子上暗刻的花纹,按动机杼将其打开,再从盒子里抽出一支混杂了烟叶和白面

的手卷烟来- - -此时,他的手已经开始有点) l抑制不住的颤抖了。

还好伴随着火柴的划燃,蕴含着罪恶的致命烟雾开始进入这个男人的呼吸系统,让他的精神很快安定下来。他在榆木床上调整了-下姿态,开始进入仿佛神游的病态安宁

中。

以往,这种时候,便是大汉奸王克敏最为“放松”、"愉悦’ 和“幸福”的时刻--天地在怪异的安谧中沉眠,精神在不正常的压抑中遁入虚空,周遭一切的烦恼和压力仿佛都从

自己身上退散,消失不见.....

可今天似乎不太一样。

“您当然可以选择不去北平,王桑。

"只不过,当下大日本皇国遇到了些许小小滴不顺,需要您这样的英才前往北方,来为皇国积极服务,为大东亚共荣做出贡”献...毕竟这样到了不便之时,我才能在青木大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为你和你滴家人谋一张汽船船票。

"对您而言,胶澳不会安全,南方同样不会安全--你瞧,汪总统都会因为一些原因摔倒,住进医院,您想必也不愿意在金陵遭受如此不幸吧?“至于赤军那边......他们在晋省公审枪毙了殷桑,而你的话...…”

啊! ! !

王克敏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但是那被强制镇定的身体却没法完成应激性的反应,只是让他扭得像是一条蛆虫一样,从榆木床上滚了下来,就像一条塞满臭稻草的破麻袋。

门外的佣人闻声赶来。他们见此场景并不觉惊讶,只是喊来更多人手,七手八脚地将这个大汉奸老爷抬上床去,垫高枕头,并使人照料。反正这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在民国的政治光谱中,王克敏是一个不被国、共和汪伪三方所喜欢的角色。因为是太过“恶臭"的汉奸,所以国共都对其恨之入骨;而因为同汪伪政府的头号汉奸汪兆铭进行政斗,想要在北平伪政权同汪分庭抗礼却惨遭失败,汪伪这边也看不起这个当狗不成的家伙。

“现在,现在.….党想我死,果党想我死,汪兆铭想我死,日本人也想我死,只不过死前得给他们当牛做马,累死之后再杀….…

随着白面的强力镇静效果逐渐消退,这个大汉奸的思维终于从一滩污泥中跋涉而出,重启了一点点思考的线程。仅存的五房姨太太收拾好了他脸上横流的鼻涕和眼泪,出去了,留下他一个人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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