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第298节 (1/4)
现场的人分成了两波,原本就在第一大队大队部干活的半岛人虽然数量不多,但是调门却是最高的,高喊着什么“八一宇、七生报国”,要求残余部队里的其他人“拿出根性,立刻行动”,至于行动什么,怎么行动,却又避而不谈;而另一派除开一些基层军官之外,还有一些充当技术顾问的日本士官,他们的看法就相对更加保守一点,要求尽快联络上友军,尽快归建。
至于大多数抱着步枪的一般兵没有什么动作,但是他们的数量最多,手里的枪也最多。而且,白善烨能够清晰地听到诸如“这群家伙神气什么,现在不也是被中国人打得屁滚尿流”、“共产军听说不会为难我们这种大头兵”和“要我说,不如找—身衣服趁着晚上……”之类的咕哝。
显然,这些被临时被拉进来充数的“半岛壮丁”不同于自幼在高度压抑的服从性社会,以及在等级森严的日军体系里成长起来的日本兵,更是同白善烨这种经过“皇民化”教育的“高级军官”有着完全的不同在部队完整的时候,他们尚且会服从于暴力和等级,乖乖地听命打仗,但是当下这种落难之时,有小心思的家伙可就多了去了!
原本打算大喊“你们这群家伙!怎么这么寡廉鲜耻!”的白善烨停住了。
他并不是一个政治嗅觉拉满的人,但是不知是否是因为擅长同人交流,善于察言观色,白善烨明显地察觉出了现在这个小小团体中的风向变化。
他想起了自己带队从锦州经过的时候,被发动起来的日侨和中国人围在铁路的两侧,高呼“板载”和“万胜”,恭送这支部队入关作战,以示“日朝台一体”的亲善。
可是现在,整支部队不说是惶惶如鼠,大约也是丧胆如犬了。
这样一来……再争得这般乌合之众的指挥权,又有何用处?
他急切地思考起来:那支装备有坦克和火炮的部队,消灭第二大队和第一大队—部估计花不了一天的时间,届时他们一旦追击上来,现在这两百多人的部队,根本不可能在对面的火力下招架一个回合。
现在,唯一可能的生路,就是转进到尚且处在皇军控制下,周边还没有共产军围攻的城市—邢台。在那边,若是能够找到皇军的大部队一同行动,即便无法获得胜利,成功地转进撤离肯定是没问题的!
而若是要是这样……那么,就应该找━个能够让共产军停下来的诱饵……
诱饵……
白善烨望向了那群还在高呼“八一宇、七生报国”的皇民半岛人,“谨慎稳妥才能求得生机”的普通半岛人和日本士官,以及所缩在一旁不说话的半岛一般兵。
“德九,德九!你过来!我同你商量个事儿……”他压低声音,招呼同自己关系不错的第一小队小队长,刚从学校肄业入伍的少尉李德九。
“现在这里就是一群虫豸的集中营了,带着他们,我们明显是无法转进的。
“到时候共产军围上来,用坦克就能把我们全部炸上天。所以,当下之最优选择,便是……”
在村庄的角落里,白善烨开始发挥自己同人打交道的能力,对着李德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意图拉拢这为数不多脑子清醒,手里又有几个拥趸亲兵的小队长来。
如果对方愿意同自己一并行动,显然,带上精干的几个人,丢下部队,趁着今天晚上天黑向北独奔,相比自己一人独行更加安全,也更有成功的可能性。
而如果对方不愿意同自己一并行动……那么,把部队交给他“临机处置”,似乎也能够让自己有更多行动的自由空间……
白善烨是如此的投入,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这座邢台以南的小小村庄上空,出现了一个形状怪异,正发出嗡嗡声响的人工构造物它正从大约两百米的高度飞翔而来,用480P的模拟视野,沉默地顶着这群正在喊口号、吵架和谋划退路的棒子兵。
第八百零九章决定性海潮(5)遥远的桥
滤沱河,正定。
在3月18日,当八路军正太线战役集团发动对正太线沿线的进攻,并顶着110师团的防御地域逐步前进的时候,这个地点便被前指的将军们提上了台面。
原因无他,为了完成“将日军平汉线主力包围于石门以南,着力消灭日军有生力量”这个目标,除开沿着正太线破井陉出太行的“正面强攻”之外,八路军还需要再石门以北、正定以南的滤沱河上盖上一个“盖子”,让日军在程载道的攻坚集群杀到石门城之下的3-4天之前,安安稳稳地“呆”在石门以南,老老实实地“等着”被我军歼灭。
而盖上这个“盖子”的任务,则被交给了那位比“天王老子”还大的旅长同志—陈庶康。
于是,在3月18日,当八路军正太线战役集团发动对正太线沿线的进攻,并顶着110师团的防御地域逐步前进的时候,在陈庶康和搭档宋韵琴指挥下,早就通过山地机动抵达平山县的华北野战军主力,便在冀中根据地的配合下,从平山出灵寿,以东西对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占了110师团一部控制的正定县城。
在相当激烈的战斗之后,他们击溃了日军守备正定城南日军桥头堡的守备队,成功截断了这两条南北走向的关键桥梁—滤沱河铁道桥、太平河铁路桥。
但是在这里,好的开头并不意味着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而是代表着刚刚从闪击战中停下来的华北野战军,即将面对日军最为疯狂的反扑—因为,八路知道盖上盖子可以围歼石门以南的4个日军师团,那被关在整个战役包围圈里的日军自己,显然也对这个局面有着深刻理解。
“疯了疯了!小鬼子这是疯了!就在刚才,我们的阵地面前,小鬼子组织了整个中队级别的冲锋,打退一次又来一次,其中还有很多抱着炸药包和爆破筒的自杀式袭击这算下来,今天他们已经冲了八轮了!”
“换成你,被人当头一棒,屁股上再踢一脚,末了还要把房门锁上,朝你的屋子里放一把火,你也会疯。正定的两座桥是小鬼子迎来北面增援的关的键之关键,就好比饭村穰第七军的两个卵子!”
位于平山的指挥所内,吱啦作响的打印机和电台的嘶嘶声交替响起,参谋们来回走动,或是敲击着键盘,或是拿着电话大吼,努力地在异常激烈的战斗中搜集足够清晰的信息和情报,让指挥员有准确且充分的决策依据。
“现在这俩卵子捏在我们手里,难受得很!又打不得,炸不得,他能不发癫?”
虽说嘴上的话语颇为轻松,但陈庶康难得地没有露出笑容,而是冷静地朝着电话另一头的宋韵琴叙述,“现在还不是压力最大的时候,根据地在沙河沿线的迟滞不可能长久,最多再过24个小时,北面清苑的鬼子就要到磁河了到时候,就是小鬼子来踢我们的腕眼了!
“所以,各部队继续加快构筑阵地,预备队暂时不动! ”
“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