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1/4）

看到是主龙，她松了口气，将门完全打开。

今天的蒂法穿着一套粉色的、印着可爱卡通兔子图案的宽松棉质居家服，长长的袖子几乎盖住了她的手背，裤腿也松松垮垮的；此刻的她少了几分拉拉队长的英气，多了几分邻家少女的娇憨与柔软。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未施粉黛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润，那双明亮的眼眸因为在家而显得更加柔和。

“快进来吧！”蒂法侧过身，让主龙走进公寓。

这是一间面积不大的小公寓，大约四十平米左右，两室一厅的格局。

客厅收拾得异常整洁干净，甚至可以说有些“极简”——一张半旧的布艺沙发，一个充当茶几的木箱，角落里放着一台小尺寸的旧电视。

墙壁是单调的白色，没有任何海报或装饰画，书架上倒是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教科书和习题册。

整个房间的风格，与寻常十七岁少女的卧室截然不同，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玩偶、明星海报，也没有琳琅满目的化妆品。

“你随便坐，”蒂法指了指沙发，然后转身走进厨房，“我去给你拿点水果。”

主龙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那个充当茶几的木箱上。

箱子上面散落着一些花花绿绿的纸张，仔细一看，都是些招聘小时工、临时工的广告传单——快餐店服务员、超市理货员、社区清洁工……

蒂法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和香蕉从厨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你别介意。”

她将果盘放在木箱上，不经意地用手拢了拢那些招聘广告，似乎不想让主龙注意到。

“其实，我父母去世后，把这套公寓留给了我。”蒂法在主龙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双手手指有些不安地绞在一起，目光低垂，声音也轻了下来，“幸好这边的房子不值什么钱，我又是未成年，所以一直没交遗产税和房产税。”

“不过…今年我成年了，房产税的账单也寄来了，所以……”

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语气故作轻松：“没关系啦！我可以打工赚钱的！”

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看着主龙，带着一丝期待问道：“对了主龙，你别总住在那个破房车里了，又小又不安全。你看，我家有两个房间，空着一个也是空着，不如……不如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主龙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抛了抛：“我考虑考虑。”

那辆房车虽然破旧，但毕竟是原主那个便宜“润人”老爹留下的唯一遗产。

“说起来，”主龙啃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开口，“我那个老爹，也挺奇葩的。在东大是个经济学教授，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非要听信那些‘一美元炸鸡、免费住房、洗盘子两年就能盘下整个餐馆’的鬼话。”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再加上整天看些东大内部的负面新闻，就觉得东大不是人待的地方，民主自由的美利坚才是人类灯塔，于是就跑过来了。”

“结果呢？”主龙哀叹了一声，“在偷渡路上被蛇头抢了一半的钱，到了这边又被那些所谓的‘同胞互助会’坑了剩下的一半。最后穷困潦倒，只能在餐馆后厨洗盘子洗到手指发白。吃苦还吃不过墨西哥人。最后，他为了体面的多赚点钱，甚至铤而走险，跑去给白鹰帮那种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做假账。”

“以前我没少跟他吵架，说他在国内过得好好的，非要跑来这没苦硬吃。”一提到这茬，他就说：“‘子曰：贫贱不能移！民主自由的贫困，也比专制独裁的富裕要高贵百倍！’然后就是一顿皮带炒肉丝，抽得我满地乱转。”

蒂法静静地听着，明亮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我完全不明白……我也没感受到什么民主自由的好处。我们家反倒是把共和党和民主党两边的苦都吃遍了。”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哀伤：“我爸爸，他以前是海军陆战队的，在伊拉克打过仗，为这个国家流过血，还失去了一条腿。退伍回来，却在奥巴马时期那场该死的金融风暴里，被华尔街的金融吸血鬼们坑光了所有的退伍金。我们家不得不从还算体面的社区搬到这个鬼地方。”

“后来，”蒂法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将那些痛苦的回忆压下去，“他跟着白鹰帮那些人，为了那个即将下台的共和党总统，去掺和什么国会山的事情……然后，他就死在了那里。虽然，那个家伙现在又选上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与无奈。

主龙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父亲和白鹰帮有牵扯，蒂法的父亲也曾是白鹰帮的成员……白鹰帮的现任头目蒂姆·罗林斯那天贡献的那100点“惶恐与愤怒”，会不会是因为担心他们从各自的父亲那里知道了些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所以，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一个冰冷的词语如同利刃般划过主龙的脑海——

“杀人灭口！”

几乎在主龙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同一瞬间，脑海中响起了急促的愿力提示音！

【+100愿力，来自白鹰帮杀手肯特的杀意。】

【+100愿力，来自白鹰帮杀手法瑞尔的杀意。】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