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节 (3/4)
蒂法的父亲。
在那个签名的旁边,还有一行用红色钢笔写下的、字迹潦草的注解。
“必须销毁‘纽带’。”
主龙的目光也落在了账册上,在那熟悉的笔迹上停留了一瞬。那些歪歪扭扭的、充满了炫耀意味的英文花体字,正是出自他那个便宜“润人爹”之手。
“主龙先生的父亲,负责为白鹰帮处理这些肮脏的账目,”阿特拉斯的声音如同法官在宣读判决书,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根据我们的调查,他的死,是典型的做完账本后的……杀人灭口。也是斯塔姆指使的。”
“而蒂法小姐的父亲,迈克尔先生……他的死,恐怕就不仅仅是‘知道得太多’那么简单了。”
阿特拉斯深吸一口气,揭开了最后的谜底。
“斯塔姆上校曾经是迈克尔先生在军队里的老上司。正是通过这层关系,白鹰帮才搭上了斯塔姆这条线。然而,在四年前,在民主党上台前,斯塔姆为了切割与白鹰帮的明面关系,以保住自己的政治声誉,选择——”
“毁掉连接他和白鹰帮之间的一切证据,和所有人。”
“而迈克尔先生,这个唯一的‘纽带’,自然就成了第一个必须被清除的对象。”
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尖刀,血淋淋地呈现在眼前。
主龙对自己的生物爹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那个润人,在国内就是个公知,整天在社交媒体上发些意林体玩意;有没有把别人忽悠瘸不知道,但他确实把自己给忽悠瘸了;于是就为了虚无缥缈的“自由空气”、“一美元炸鸡”和“一美元别墅”,抛弃国内稳定体面的生活,走线润到这边来。
他为了留下来拿身份,甚至不惜造谣抹黑东方大国,但搞笑的是漂亮国人也看不上这货,压根没人理他;最后他才发现,离了国内的体制,他什么都不是!
这里的经济学家已经满坑满谷,哪怕鼓吹东大药丸的砖家们,也卷的不行;要么就是章家墩这样几十年如一日的老前辈,要么就得玩出的新花样、新姿势,要不然谁鸟他。
无奈去餐馆打工,发现吃苦吃不过来自墨西哥和拉丁美洲的非法移民;想和其它润人抱团却又被那帮润人骗走了全部身家;最后沦落去给黑帮做假账。
更糟糕的是,他还害苦了主龙这具身体的原主,好好的也被忽悠着去漂亮国,最后沦落到住房车不说,还天天被霸凌;更惨的是,白天在学校被霸凌,晚上回家抱怨两句,说不如回国之类的话,还会被润人老爹用皮带抽。
刚穿越过来时,主龙就发现自己躺在那辆破房车里,浑身上下都是被皮带抽出来的青紫伤痕。
根据原主残留的记忆,这不过是无数次家暴中最普通的一次。
主龙甚至严重怀疑,原主很可能已经在那一次家暴中,被打得奄奄一息了;这才给了他这个平行世界的灵魂一个钻空子的机会。
所以,对这个所谓的“生物爹”,他真是没啥感情;他唯一还算个人的地方,就是买了一份保险,受益人写了自己的儿子。
对这样的人,主龙只有……
“哎……”
一声叹息。
当然,仇还是要报的。
生物爹混蛋归混蛋,但能修正混蛋爹的只有祖国的法律和我自己!那个斯塔姆因为肮脏的勾当就灭了我生物爹的口那就不对了。
得死!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蒂法。
女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平日里总是像盛满了阳光和星辰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投入了两块烧红的烙铁,升腾起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冷的火焰!
她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的父亲,迈克尔·格罗哈特。
在沦落到皇后区之前,他是一个典型的“良家子”——为国效力的军人,体面正直的公民,深爱着妻子且坚贞的丈夫,会把女儿高高举过头顶、用胡茬去蹭她脸颊的温柔父亲。
哪怕沦落到皇后区后,他也只是想给妻女更好的生活,才误入了歧途,跟着白鹰帮同流合污。
他只是一个被生活逼到绝路上的、可怜的失败者。
可即便是这样,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那个他曾经无比尊敬和信任的老上司,为了自己的利益,就毫不留情地将他像一只碍事的蚂蚁一样碾死、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