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节 （2/4）

刺耳的、代表着最高等级威胁的红色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地下基地！

32. 一秒六棍

夜色如同泼洒的浓墨，将广袤的荒原与连绵的丘陵尽数吞噬。

施工营地里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几柄冰冷的利剑，粗暴地撕开夜幕，将一小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尘土飞扬，柴油引擎的轰鸣声与金属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这片土地应有的宁静。

“停止亵渎！离开我们的土地！”

“‘瓦坎坦卡’在哭泣！你们会招来灾难！”

数百名苏族拉克塔部落的男女老少，将施工现场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有的骑在壮硕的夸特马上，马蹄在原地不安地刨动着；有的则徒步而立，高举着各式各样用粗糙木板和硬纸壳制作的抗议标语——“我们的圣地，不是你的管道！”、“水源即生命！”。他们脸上涂抹着象征着抗争与哀悼的红黑色油彩，眼中燃烧着世代积压的、混杂着愤怒、不屈与绝望的火焰。

而在他们对面，是一堵由深绿色防暴盾牌和冰冷金属头盔组成的、密不透风的人墙。

南达科他州国民警卫队全副武装，他们手持警棍和催泪瓦斯发射器，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些在他们看来“冥顽不灵”的“野蛮人”。

闪烁的警灯光芒，在一名国民警卫队士兵那光滑的防暴头盔面罩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光痕。

他透过面罩，看着对面一个须发皆白、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的印第安老头，正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羽毛权杖，一边声嘶力竭地用他听不懂的土著语言叫喊着什么。士兵的嘴角，不自觉地撇起一丝轻蔑的弧度。

“一群活在过去的失败者，还在搞这些神叨叨的把戏，真是可笑。”他心里暗自想着，“赶紧把这群酒鬼赶走，老子还想早点回家看橄榄球赛呢。”

“住手！你们不能再挖了！”

黑山长老，这位在部族中德高望重的精神领袖，此刻正不顾一切地嘶吼着。他的声音因为焦急和愤怒而变得沙哑，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昨夜那个无比真实的噩梦，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依旧在他脑海中盘旋。

“再挖下去，你们会惊扰沉睡的‘自然之灵’！地下的恶灵将会被释放！灾难……无法想象的灾难将会降临！”

他嘶吼着，甚至不顾身后族人的阻拦，独自一人，步履蹒跚地冲破了对峙的人群，试图穿过那道冰冷的盾牌防线，去和正在施工的人交涉。

“拦住他！”

国民警卫队的指挥官，一个下巴上留着精心修剪过的络腮胡、眼神中充满了傲慢与不耐烦的白人上尉，厉声喝道。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用防暴盾牌粗暴地将黑山长老拦下。

“嘿！老家伙，我不管你的什么狗屁‘自然之灵’，”上尉走到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我只知道，我们有来自华府的最高授权。现在，立刻，滚回你的帐篷里去，不然我就把你和你的族人，全都以‘威胁国家安全’的罪名逮捕！”

“不……你们不能……”黑山长老还想争辩。

“滚开！”

上尉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这个在他看来喋喋不休的老头狠狠推倒在地！

“呃啊……”

黑山长老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苍老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巨大的冲击和急怒攻心，瞬间引发了他潜藏已久的心脏问题。他捂着胸口，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脸上露出痛苦万分的神情，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

“父亲！”

一声悲愤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

长老的儿子逐风，一个身材魁梧、留着传统长辫的苏族壮汉，在看到父亲倒地的一瞬间，双目瞬间赤红！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如同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率先冲向了国民警卫队的防线！

他想要救父亲。

“冲啊！为长老报仇！”

“跟这帮魔鬼拼了！”

所有的苏族人被这一幕彻底激怒，他们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着看似坚不可摧的人墙猛冲过去！

“砰！砰！砰！”

“滋——”

然而，血肉之躯，终究无法抵挡现代化的暴力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