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节 （3/4）

当然，也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他们同样占据了舆论场的半壁江山，只不过，他们贩卖的，是更加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绝望。

一位匿名答主，用一种充满了颤抖的、仿佛在立遗嘱般的悲怆笔触，写下了一篇题为《投降吧，现在是代价最小的时候》的回答。

“我不想再分析那些技术细节，那些都没有意义了。我只想请大家认清一个最基本、最残酷的现实——我们，已经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翻盘的可能。”

“当一个国家，能够用我们尚无法理解的‘定向能量武器’，像打死一只苍蝇一样，轻易地猎杀一头体长超过百米的、足以对抗一整个航母战斗群的海洋巨兽时，这场竞赛就已经结束了。”

“想想吧，那可是拆阿利伯克像拆玩具一样的巨兽，就这么被biu的打死了，甚至连辐射残留都没有！”

“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引以为傲的航母舰队，还是那些射程覆盖全球的弹道导弹，在它们面前，都只不过是新时代的‘长矛’与‘弓箭’。而对方，已经拿起了射程无限、威力无穷的‘枪炮’。”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继续死要面子活受罪，用我们那可笑的‘长矛’去挑战对方的‘枪炮’，最终在被碾成齑粉后，被动地接受最屈辱的、城下之盟般的条款，就像一百多年前那样。”

“另一条路，则是趁着现在对方还愿意坐下来‘谈判’，还愿意给我们一个‘体面’的台阶下的时候，主动地、有尊严地让步。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放弃那些虚无缥缈的面子，用我们庞大的市场、完整的工业体系、以及勤劳的人民，去换取一个在新秩序中相对有利的位置。”

“别再说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大清已经亡了。能活下去，能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不至于再次沦为任人宰割的牛羊，这，才是最大的尊严。”

这篇充满了失败主义论调的回答，如同在干燥的草原上扔下了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无数人心中的焦虑与恐慌。

【答主说得对，虽然很不甘心，但差距太大了，根本没法打。】

【别再嘴硬了，承认别人牛逼就那么难吗？现在跪下不丢人，等被人打趴下了再跪，那才叫丢人。】

【我已经把房子挂出去了，准备换成美金，随时跑路。这个国家，没希望了。】

而在B站，那位以“太敢说了”、“擅长定义”、而闻名的秃头UP主更是连夜爆肝，赶制出了一期长达四十分钟的“深度”视频，再次将这场讨论，推向了“哲学”和“体制”的高度。

视频中，他依旧坐在他那标志性简易的书桌前，桌上还放着一只猫的立牌。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切入主题，而是先播放了一段自己前几期视频的“名场面”混剪。

从“超凡之力源于思想自由”，到“义警精神是公民社会优越性的体现”，再到“我们将见证一个新时代的秋季震撼”……每一个被打脸的“暴论”，都被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重新放了一遍，仿佛是在自我鞭策，又仿佛是在告诉观众——“看，虽然我预测错了，但我不怕合订本，我也一直在思考，一直在为沉睡的民众找到正确的出路。”

“观众朋友们好，欢迎收看第XXX期觉醒消息，下面请动动介绍新闻。”

接着，一段低沉的女声进场：“近日西方大国宣称用定向能武器，在夏威夷海域诱杀了曾经肆虐西太平洋的超凡巨兽‘利维坦’，并向大众展示了把它拖入夏威夷港的过程。”

“秃工，你一直在关注这类消息，你怎么看？”

在秃顶UP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语气也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沉重。

“是的，秋季震撼，它虽然迟到了一点，但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是以一种比我们想象中更猛烈、更不讲道理的方式，降临了。”

“我不想再重复那些已经被讨论烂了的细节。我今天只想和大家探讨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当一个文明，已经掌握了足以随意定义‘神明’，并能随时‘猎杀神明’的力量时，我们这些还停留在传统科技树上的‘凡人’，该如何自处？”

“答案是残酷的，但我们必须面对。”

他语气重了几分，眼神锐利得如同手术刀。

“我们现在面临的选择，和一百多年前，我们的先辈们所面临的选择，本质上是一样的。是选择抱残守缺，用我们手中已经落伍的‘新时代的长矛’，去进行一场注定失败的、悲壮的抵抗？还是选择放下那些不必要的、虚无的‘面子’和所谓的‘自尊’，积极地、主动地去融入这个由胜利者所制定的‘新秩序’？”

“是的，融入的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会让我们失去一些东西，会让我们的面子很难看，甚至会留下永久的遗憾；但这是我们唯一的、能够避免被彻底碾碎的、能够在新时代的牌桌上，为自己争取到一个座位的方法！抵抗与不屈固然需要勇气，而割舍与退让却需要更大的勇气，更需要极大的智慧！”

“历史已经无数次地证明，固步自封，拒绝与更先进的文明交流融合，最终的结果，只有被淘汰！我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

只是，无论是知乎上的大V，还是正在对着新闻侃侃而谈的B站UP主，都不知道，防长本人打开了一份姗姗来迟的简报。

那正是关于印第安角“核泄漏”的。

看着那巨大的爪痕以及不翼而飞的核废物，还有凭空消失的辐射值……

良久，他才吐出两个字——“该死！”

他想起了核爆“利维坦”之后，周围海域那干净到不合理的辐射值；冷汗，缓缓流了下来。

“没……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