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4节 (1/4)
它如同最可怕的病毒,通过电波与网络,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迅速地传染到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伦敦,唐宁街十号,首相官邸。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墙壁上悬挂的历任首相肖像,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庄严肃穆。
但此刻,现任的联合王国首相,一个头发稀疏、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却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这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装潢。
他正烦躁地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手中的雪茄,早已熄灭,只剩下半截灰白的烟灰。
”……所以,你们告诉我,CIA、MI6,还有你们这帮拿着高薪的所谓“超凡现象顾问,研究了半天,得出的结论就是——那只大鸟,很可能,是印第安人的神?”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焦虑而显得有些尖锐。
“是……是的,首相先生。”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学者模样的顾问,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根据我们对现有神话文本和超凡事件模式的交叉比对分析,这种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首相停下了脚步,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呢?你们有没有分析过,这位神,在把美国人收拾得差不多了之后,会不会……嗯?比如说,心血来潮,想来一场寻根问祖 之旅?”
“比如说,来伦敦看看五月花号出发的港口?去西班牙,瞻仰一下哥伦布的故居?或者干脆,飞到梵蒂冈,和我们的教皇冕下,探讨一下关于异教图腾和唯一真神的哲学问题?
顾问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不敢回答。
“回答我!”首相咆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先生。”顾问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更有可能的目标……是我们。”
“毕竟,殖民时代的根源,在欧洲。如果雷鸟真的代表着北美原住民的集体复仇意志,那么,我们……我们确实有可能会成为的下一个目标。”
“我的上帝……”
首相感觉自己的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手中的雪茄,也无力地滑落。
“我们能做什么?”首相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什么都做不了。”顾问苦涩地摇了摇头,“我们那点可怜的军事力量,在那样的神明面前,和一张卫生纸没有任何区别。报告建议,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舆论上,尽量与合众国进行切割。”
“将所有的殖民罪责,都推到合众国这个孽子头上。强调我们联合王国,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已经走上了文明与废奴的道路。同时,低调地、增加对国内博物馆和历史遗迹的安保等级,并且 嗯,私下里,向梵蒂冈和坎特伯雷大主教,咨询一下,有没有什么……古老的、能够对抗异教神的驱魔仪式或者圣物。”
同样的对话,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在巴黎的爱丽舍宫,柏林的联邦总理府,马德里的蒙克洛亚宫
一股前所未有的、被清算旧账的巨大恐惧,如同乌云般,笼罩了整个欧洲大陆。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靠着殖民掠夺积累了无尽财富的“老欧洲”们,第一次,尝到了被自己祖先所犯下的罪孽、反噬的滋味。
他们开始疯狂地翻阅历史档案,试图找到任何可以和印第安人“攀亲戚”、“套近乎”的蛛丝马迹。
甚至有头脑灵活的政客,已经开始秘密联系那些在本国生活的、数量稀少的印第安裔群体,试图通过他们,向那位远在天边、不知何时就会降临的“雷鸟大神”,传递一些“友好”、“和平”的信号 ,至于那些普通民众,反应则更加直接、也更加充满黑色幽默。
一夜之间,亚马逊网站上,所有关于印第安文化的书籍、服饰、手工艺品,全部被抢购一空。
巴黎街头,那些平日里以时尚自居的法国女郎们,开始在自己的LV包包上,挂上捕梦网和鹰羽装饰品。
西班牙的啤酒节上,一些喝高了的拉丁大汉,甚至开始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戴上夸张的羽毛头饰,围着篝火,跳起了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印第安战舞”。
整个欧洲,陷入了一场充满了荒诞与投机主义色彩的、大型的“印第安文化cosplay”狂欢之中。
相比于欧洲人那充满了历史负罪感和末日焦虑的“杞人忧天”,美利坚国内的普通民众,则用他们特有的、充满了黑色幽默与实用主义的方式,来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信仰危机”。
在洛杉矶的韩国城,一个名叫金 朴的、原本靠着倒卖假名牌包和组织非法移民出卖身体为生的帮派小头目,敏锐地嗅到了“商机”。
他连夜找人,用最廉价的布料,赶制了一批看起来不伦不类的、融合了印第安羽毛头饰和韩国邪教跳大神 成的、歪歪扭扭的雷鸟图案。
“雷乌神光普照救世大教会”,就这么草草地成立了。
“信徒们!我的羔羊们!”
金朴站在用啤酒箱临时搭起来的“神坛”上,学着电视里那些成功学大师的腔调,对着台下几百名同样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充满了焦虑与不安的韩裔、拉美裔移民,唾沫横飞地布道。
他声称,自己其实是古代跨过白令海峡的印第安人的直系后裔,自己体内,流淌着最高贵、古老、与雷鸟同源的“克洛韦斯”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