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第252节 (3/4)
“该死!让他跑了!封锁所有下水道出口!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
但上山彻知道,他们,找不到自己了。
在这座城市的地下血脉中,他,就是神。
惨烈的抗议,结束了。
留下的,是一幅描绘着末日与绝望的浮世绘。
一个穿着体面西装、像是公司高管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早已没有了声息的、穿着同样西装的年轻人。那年轻人,或许是他的儿子,或许是他最得力的下属。
他没有哭,只是那么抱着,脸上的表情是彻底的空洞与麻木,仿佛整个世界的色彩,都在这一刻,从他的生命中被抽离。
不远处,一名年轻的母亲,正发了疯似的在堆积的“尸体”中翻找着,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嘶哑地呼喊着一个名字。
当她终于从一具被踩踏得不成人形的身体上,看到了那件她早上亲手为丈夫系上的、有着卡通图案的领带时,她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撕心裂肺的嚎哭,扑了上去。
几个幸存的大学生,正围在一起,试图为一个腹部被警棍捅穿、肠子都流了出来、奄奄一息的同学按住伤口。
但鲜血,依旧从他们的指缝间,源源不断地涌出,染红了他们颤抖的双手,也染红了他们那一张张充满了恐惧与无助的年轻脸庞。
幸存的警察和自卫队员,默默地收敛着自己同伴的尸体。
他们不再言语,只是机械地、将一具具冰冷的、残缺的躯体抬上担架。当两名自卫队员抬起一具头盔被砸碎、面目全非的尸体时,其中一名年轻的士兵,看着死者无名指上那枚和自己同款的婚戒,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捂着脸, 发出了压抑的、剧烈的呜咽。
而那些来自各大媒体的记者们,则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秃鹫,举着“长枪短炮”,穿梭在这片人间地狱之中。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悲惨的、具有冲击力的画面。闪光灯此起彼伏,每一次亮起,都将一张张绝望的面孔,定格成永恒。
这一幕幕,都通过他们的镜头,实时传向了全世界。
但在这片巨大的悲伤图景中,最惨的,无疑还是那几个人。
佐藤;牙子跪坐在冰冷的血泊之中,失神的双眼没有任何焦距。
泪水,早已流干了,只在脏兮兮的脸颊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泪痕。她那身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水手服,根本遮不住胸前大片的雪白肌肤和蕾丝花边,裙摆下的春光也若隐若现。
但她浑然不觉,仿佛那具身体,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就在刚才,一名负责登记死伤的警察,用一种麻木的语调,向她通报了一个消息:
“佐藤健一,佐藤惠子,确认死亡,死因……群体性踩踏及钝器所伤。”
那是她父母的名字。
原来,他们也来了。只是,她不知道。
现在,她知道了。
世界,在她眼前,崩塌了。
她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躺在临时担架上的神崎亚里沙。
那个总是充满活力、像小太阳一样的闺蜜,此刻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陷入了不知何时才能醒来的深度昏迷。
亚里沙的父亲,那个总是在下班后买来最好吃的蛋糕、把女儿宠上天的和警察,也在刚才的混战中,被活活打死。
家没了,朋友也生死未卜。
未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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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美联蜷缩在广场的一角,用一件不知是谁丢下的、还算干净的外套,紧紧地裹住自己的身体。
劫后余生的庆幸,在她心中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便被更加汹涌的后怕与对未来的恐惧所取代。
她的房东渡边先生,那个平日里有些抠门、但本质不坏的男人,死了,被活活踩死的。
她在风俗店里认识的几个同样是单亲妈妈的同事,也死了,她们当时站在一起,被半岛军警的盾墙正面冲垮,再也没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