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节 (1/4)
直到最后,双方才开始交谈关于外东北问题。话到此处,会议室的空气不
由得略些凝固了几分,毕竟是历史敏感话题。
阿芙乐尔先是起身,表示了深刻的歉意:“对不起,586同志,我尽力了。”
“敢问阿芙乐尔同志何出此言?”在座的中方领导人被阿芙乐尔的致歉给忽然整不会了。
起身的阿芙乐尔重新慢慢坐下,真诚地坦白道:“我个人作为一个外交领域的理想主义者,深刻吸取前苏联在外交上的历史教训;为实现列宁同志生前的意愿,以及弥补两国关系,我顶着党内党外的压力,和民间狭隘的民族主义者之谩骂,据理力争主张外东北应当归还中方。
可是我尽管再三努力,也没能说服党中央大部分同志。我作为苏俄国家主席,我为我没能克服这种反动的历史惯性、没能做到彻底铲除沙文主义余毒而感到深深自责。
我们党内的一些同志就是拉不下脸皮、放不下面子。我在党内多次批判,这面子是我们挣来的吗?这是沙俄时期抢来的,是殖民主义毒草!抢来的东西好意思当面子挂吗?”
阿芙乐尔说着,眼睛变得湿润起来,她拿出自带的手帕,轻轻擦拭眼角的泪花。
中方从阿芙乐尔的话语和神态察觉归还之事大概率是要吹了,为了照顾阿芙乐尔的情绪,586以慈祥的目光,轻轻问道:
“没事,阿芙乐尔同志,不用伤心,我们都能理解您的难处,您能有壮士断腕的革命觉悟,已经非常优秀了。列宁之后,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俄罗斯再出一个像您这样充满尊重他国领土主权的领袖了,那你们现在是怎么打算呢?”
阿芙乐尔重新整理面容,说道:“谢谢586主席同志的关心。久加诺夫同志出于调节党内分歧的想法,出了一个折中方案,但在我看来,这样的方案是不伦不类的,我明确反对。”
“折中方案?”中方领导人们互相斜眼对视了一下,“不妨说说看。”
阿芙乐尔正言道:“久加诺夫同志的提案是这样的,苏俄政府仍然对外东北地区实行主权,但允许中国公民无需护照,仅凭中国二代身份证来外东北地区旅游或短期居住。不过从外东北地区的苏俄领土进入苏俄其他辖区,则另需护照和签证。
第二,苏俄将对符拉迪沃斯托克市、布拉戈维申斯克市、哈巴罗夫斯克市等主要城市进行改名,改为中文原名的俄语音译。并拆除一切殖民主义的外在文化特征,例如推倒海参崴市内的穆拉维约夫雕像。
同时设立海兰泡与江东六十四屯惨案死难者纪念馆,馆内陈列的证据由中方和苏方共同提供,文案由中方和苏方共同依据历史事实、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思想撰写。
第三,外东北的各大城市内,将会对政府间和非政府间的各类大小告示牌、广告牌的俄文下方增加中文小字,包括餐馆内的菜单。
第四,符拉迪沃斯托克军港对中国海军海警舰船开放驻港补给权。
第五,苏俄将加强外东北和中国的经济联系和人员往来,以更好地建设远东地区的经济。
其他未尽事宜,我方将进一步参考中方意见进行友好商议,直至双方达成一致为止。说实话,586同志,我个人真不觉得这是个好提案。”
第271章 中苏历史遗留问题(2)
中国方面听到阿芙乐尔所述的苏俄方面主张后,会谈厅里的每个中方人员都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短暂一分钟内部交流后,外交部长秦gang看了看对他使了个肯定的眼色。
秦gang整理坐姿,双手摆出会议专用手势放在桌面上,对阿芙乐尔说道:“阿芙乐尔同志,就由我代表中方表达一下对外东北问题态度。
看在贵方这么主动真诚地提出外东北领土归还的份上,我们也就直话直说,说说我们的真实想法。
从历史遗留问题上来看,如果外东北的主权能够回归中国,固然是最好的结局,也彻底解决了中苏双方的历史遗留问题。
但很多时候,外交问题不能光从理想角度出发,还要考虑到现实问题。由于一些双方都知道的历史原因,外东北的原住民几乎不复存在,以俄罗斯为主的其他民族迁移至此,至今在这片土地生活了160年有余。
这160年以来,当地的居民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生产生活方式,以及对这片土地的相应的情怀与物质和非物质文化。如果我们直接对其行使主权,当地的居民会有何感想,有何反应,又将何去何从?
如果是送回归还外东北后的俄罗斯境内,那对当地居民来说,相当于永远告别了自己祖辈生活的地方。
且整个远东地区,就属外东北最发达,达远东其他地方非常荒凉,根本无法承担外东北500万人口居住、生活和工作。另外,大规模的人口迁移、安置以及思想工作等,对贵方来说也肯定会产生诸多不
便。
如果是让当地居民放弃俄罗斯国籍,加入中国国籍,那就更麻烦了。因为贵方再怎么样,都是相同民族、相同文化的人。而我们做外东北居民的工作,还要多出处理民族矛盾、宗教问题、风俗习惯、语言交流问题等等……。
还有就是战略方面,以符拉迪沃斯托克为核心的外东北,是远东地区的经济、文化、科研中心、军事要地。贵国近些年来,特别是去年年初以来,由于俄乌战争和内战,经济一直不景气;在这种情况下,没了外东北这块远东经济中心,会让贵方的国民经济,特别是远东地区的经济雪上加霜。
再者贵方也提到了,贵方党内外,政府间、以及民间的意见声音也不少。介于你们还处于内战状态,后方社会稳定很重要,如果现在立即归还,不利于贵方的社会稳定。
综上所述,外东北问题不同于港澳台问题。所以从现实角度上讲,贵方刚才的那个方案,站在双方任意一方的角度,是最符合实际的。”
阿芙乐尔等其他苏俄代表认真听完后,说道:“嗯…理由我们都了解了,那贵方最终的意思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