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节 （2/4）

五艘驱逐一唱一和完了后，济南复盘了一下刚才的编词，“哎，慢着。东北不应该是以面为主吗？这里换成馍或馒头会不会更好些？”

“还真不是。”长春解释说：“如果吃的是菜，那很少有配面条的。而一般配正餐的也基本是大米饭，尤其是东北的五常大米本身更加出名，所以这里用米饭比馒头合适。”

济南认为长春的解释不能回答她的疑惑，又再次发问：“可我看你们四姐妹不都是吃面的吗？碗里经常装着非白即黑的面团子（指馒头和黑面包），你们吃米的频率在我印象中都是按周算的。”

“济南同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四姐妹的老家是哪里？”长春微微歪头，故作惊讶地目视济南：“我刚才的创作可都是从东北本地人出发的。”

就在五艘驱逐舰给自己本体补充燃油和弹药后，准备前往港区里的餐厅时，济南的无线电通讯响起了呼叫。

“呼叫105济南舰，这里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部……”

济南一听，好家伙这架势像是有正事的样子，立马站直了身子，声音也放粗了两分，“首长好，我是济南……”

济南在刚接电话的时候，表情无比地平常，但是没过几秒，她整个人瞬间变得沮丧起来，眼角开始泛出几点泪花，看上去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好的大事。

当济南结束通话后，鞍山等人连忙上去关心问候：“济南，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潘总师…他…老人家，大前天的时候走了。”济南强忍着悲痛，哽咽着说到。

（潘总师即潘镜芙，中国工程院院士、船舶工程专家，中国导弹驱逐舰之父。2023年10月8日，潘镜芙院士因病医治无效在上海华东医院逝世，享年93岁。

潘镜芙院士曾任中国船舶集团有限公司第七一研究所研究员，历任该所副所长兼副总工程师、驱逐舰总设计师。其主要从事水面舰艇设计研究，成功主持设计了我国两代共四种型号导弹驱逐舰，其中051型是潘院士的第一个作品。）

“什么？！今天的事吗？”鞍山级四姐妹也十分震惊，哀伤、同情和怜悯之情也油然而生。这位老爷子，前年济南和鞍山四姐妹也去见过的，还和他谈笑风生过。

之前长春刚变舰娘没多久那会，被国家的收了之后，便被拉到中船工业的船坞里做研究，当时老一辈的研究团队里，就有潘院士的身影。

潘院士老早就已经退出一线了，当时他一听到船“成精”了这种事，不顾家人和下边其他科研人员的劝阻，直接连夜坐飞机赶到研究现场，为的就是格物致知的科学研究精神。

长春虽然不是潘院士的女儿，但长春对潘院士依旧很是敬重，且怀有感激之情。潘院士在2002年时，曾向国家建议将“瓦良格”号改装成为中国第一艘航空母舰，为中国第一艘航空母舰“辽宁舰”研制立项起到了重要推动作用。

在长春看来，潘院士不仅推动了中国航母的发展，还改变了自己的老乡晚辈（指瓦良格）渺茫的前途，赋予她涅重生的新平台，这便是长春对潘院士感激之情的主要由来。

济南作为潘院士的大女儿就更不用说了，济南刚成精的时候，为了研究舰娘这种存在，又重新投入一线的潘院士当时手头有活，没能在第一时间来博物馆看济南。

当天济南在专人陪同下，主动去中船集团的研究所里找到了潘院士。潘院士看到济南后那叫一个激动啊，各种驱寒问暖，关怀备至，真就完完全全把济南当成自己的干女儿来好生相待。

虽然济南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是刘子庚，住也是和其家人一起住，不过潘院士仍然有空就会去

看望济南，或者济南去看望潘院士。

济南回想着自己和潘院士的点点滴滴，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我记得我刚打完台湾回来那几天去看他的时候。他老人家身体明明还好。

我临走之前，潘老还即兴用自己的口琴，给我吹了一段李叔同的《送别》。结果没想到，这一吹，竟然真成了送别——永远的送别……”

“济南……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很悲伤，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啊。”长春好心劝着济南，让她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

“当时您是多么地精神饱满，口琴吹的那么流畅，为什么只是三个月就……”济南精神有些恍惚，她脑海里徘徊着最后见潘院士一面时，潘院士吹口琴的样子。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济南情不自禁地，跟随着回忆中的口琴旋律，颤抖地唱了起来。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呜呜呜哇哇哇，为什么啊？！”唱到最高潮那段时，济南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身体一颤一颤地放声大哭。

本来济南就已经很伤心了，再加上《送别》这首曲子小调旋律本就哀伤，导致济南的情绪直接绷不住了。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您住院的事？为什么您偏偏在我出海训练那天走了？我想见您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啊……呜呜呜呜呜”济南非常疑惑自己为什么不知道潘老住院的消息。

其实，这也不能怪谁。潘老住院的时候，他怕济南过于担心，从而影响其工作和训练的状态，一直没让人把自己重病的消息告诉济南。后来济南才知道，是潘老不让人把自身入院的消息告诉自己的。

“呜呜呜…您慢走啊！是济南不孝啊！没能赶回来看你最后一面，这两年承蒙您的关心，都还没来得及报答你……”情绪崩溃的济南忽然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

这一下把鞍山等人吓得不轻，长春和鞍山连忙上前把济南扶起来，“济南，别这样！这样对你和港区的水泥地板都不好的，快起来！”

为了稳住济南的情绪，四大金刚各显神通，用自己的办法不断安抚济南。试图让济南走出当前的悲伤情绪。

过了好一会，济南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了，残有余悲的她问了长春一个问题，“你说……我们以后真的会面临寿命论的考验吗？”

一旁陪伴的长春稍稍叹气，回答道：“如果我们真的像那些同人小说里所描写的那样，是个长生种，那么这个就成必然之事了，既然躲不开，那只能去勇敢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