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3/4)
“看来,你事先对这方面有过了解,那之后的讲学应该会轻松不少。”
摊平手掌,贴合巨蛋的外壳,没有急于开口,福爷只是用皮肤细细感受着纹路的变化与走向。
末了,才抬眼看向南音。
“最先的时候,我提过用眼观察,而现在要做的便是以手描绘。”
并不详讲,老人单单让出身位,而南音也清楚他的意思。
福爷是要自己躬行实践,亲力亲为。
迈步走近,更探出指尖,触碰这厚重的蛋壳。
紧随轻缓的摩擦,细腻的触感便填补了一早只有视觉铺设的初步印象。
“感觉如何?”
“与眼睛看到的坑洼不尽相同,准确的来讲,这枚蛋的表面相当光滑,在纹理上更是极为细致。”
点头肯定了少女的话语,老人负起双手,娓娓道来。
“不错。一个事物,通常由形状、色彩、触感及味道构成。绝大多数时候,我们都会相信视觉这第一感官的反馈,可实际上,眼见不一定尽是本相。”
“好比培育精灵不仅需要眼观手量,还要在数日细致的考察下归总所得,补偏救弊,更新方案。”
一言已尽,看者那些往昔的回忆如今依旧绽放着勃勃生机,秉持欣慰的同时,福爷也不免有些感慨。
“冰结洞窟、白檀森林、蔚蓝湾、镜穴,年轻时,我曾到这些卡洛斯的原野高山倾心游历,收集数据,记录所得。待到将至中年,回到家乡扎根落叶,方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就收留了这么多孩子。”
领着南音在屋内游弋穿梭,也如数家珍介绍着这些蛋种的来历及特征,字里行间,尽是一位老人曾经的峥嵘岁月。
待到重返那颗巨蛋的跟前,福爷的眼角已然涌出了几滴浊泪。
“抱歉啊,南音,一时起了情绪,耽误了你听讲的时间。”
“不会的,师父。恰如你方才所说,人生的经历同样是一种另类的授学。”
否认歉语,更借用先前老人讲述的道理,南音并不认为耳闻的字句毫无意义。
少女是个爱听故事的人,过去无论是术业老师课间的闲谈,还是主课教授偶有的吹嘘,她都觉得津津有味。
“你这孩子,也真是......”
排愁破涕,老人本想轻抚南音的脑袋,但抬手举到一半,却又选择了放下。
自己的徒弟说到底也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娃了,这样做不太合适。
轻咳一声,捎去驳杂的思绪,他重新回到了应有的课程进度。
“如果说其他蛋种仅作为偶然或无意造就的结果,那这孩子应该可以说,是在我的主观影响下一手操办,最终诞生的。”
大木博士的快龙,芥子兰博士的烈咬陆鲨,阿戴克冠军的三首恶龙,源治天王的暴飞龙......由父系遗传招式,由母系决定血统,耗尽了人脉,囊括了数个强大的个体,方才有了如今的这枚巨蛋。
“南音,我们都知道,每个宝可梦的潜力不尽相近。很多时候,它们在起点处就会有悬殊的差距,一如绿毛虫与火神蛾,生长期的长短与变态发育的过程注定了彼此不可能身处同一条赛道。”
“但通过不同种族、不同个体的繁育,也不是全无几率唤醒它们更深层的天赋,挖掘隐藏的潜能乃至于奇迹的可能性。”
止住喉舌,福爷再次将话题的主动权转交给了少女。
“师父,如果以您的理论,又该如何判断这些产出的蛋中,是否遗传了我们需求的优点?”
并不驽钝,南音很快就找到了字句中的疏漏。
只是——
“没有办法。”
面上不乏苦涩,老人短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