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节 （3/4）

第二十八章 玛绣的委托

即便已至第二日的晨间，南音依旧没能从那声呼唤中挣离。

很奇妙，虽说培育宝可梦本就和养孩子相近，但被直言称呼母亲还是太过荒唐。

然而，在惊讶之余，她竟莫名有些欣喜。

不应该。

甩去不该有的心思，那枚巨蛋是福爷的珍宝，并不归属于自己。

将垂至额前的发丝捎至耳根，南音收拾起房间的垃圾，打算整理成袋后一并扔掉。

也在她忙碌的期间，栗毛的小兽同样收拢杂物，用尾尖缠起递至少女的手头。

“劳烦你了，伊布。”

不自禁地扬起眉眼，虽然打扫本身也花不上什么功夫，但小家伙的协助总能令自己心情更佳。

提起塑料袋，来到室外的陈放点，南音本想着弃置后转身离去，可眼前的景象却令她自发停驻脚步。

原因很简单，在那堆砌垃圾的场所正瘫倒着一位身形魁梧到不似常人的男性。

白发过眉，垂至腰间，他的衣衫褴褛，着装不整，脸上的络腮胡也极为凌乱。

只是与这些显露在外的特征相比，那腐朽、颓丧，甚至可以说是痛苦的气质才让人更是挪不开目光。

好似一具陈尸，没有因少女的到访生异，男人从脚跟处拾起发绿的罐头，毫无顾虑地吞咽咀嚼，并用手背囫囵地擦了擦嘴。

“布咿！”

挡在南音身前，炸开浑身的毛发，伊布能感到眼前这位流浪汉的不寻常。

似乎是小兽的吼声唤醒了他的意识，不再蜷曲腰板，男人扶住膝盖，就如年久未修的机械般缓缓起身。

“......”

目光在少女与伊布之间来回辗转，或许匿有歉意，可在那双浑浊的眼眸前，任何情绪都难以得到倾诉。

“先生。”

将近三米的身高，枯槁干燥的皮肤，如果记忆中留有映像，南音自然不会忘却特征如此鲜明的角色。

可是，任凭自己怎么想，都无法在近年的历史中寻到这么一号人物。

将塑料袋置于一旁，她收束感官，抽离念力，单以波导去感受对方的呼吸。

然而，即便一意专心，在这位巨人的身上，南音仍是捕捉不到任何生灵皆有的波动与自然赋予的韵律。

就像桌凳、电器这类失去生机的人造品，唯一得以感知的便是灰败的死气及无澜的神思。

从未收获这样的答案，如果让她更进一步做出形容，南音只能就着感觉描述。

好比定格了某一时间的状态，将生命的呼吸置于静止，置于永恒，是为不死之人。

纵使心怀惊愕，少女也不曾显露在外。

没有嫌恶的感触，借由念力简单地扫去周遭的积灰与杂物，她为前者留出了一个相对洁净的空间。

至此，转身离去，没有再行贴切。

南音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更不是什么生而伟大的圣者。

对于一位陌路的生人，也许转过头经由半晌，她就忘了个大概。

之所以那么做，不过是在可行的范围内，在不妨碍自己的前提下，行举手之劳罢了。

脚步渐远，注视着那道逝于眼底的身影，许久，用着几乎丧失的语言功能，男人无比沙哑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