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节 （2/4）

她忽然深深鞠躬，黑色短发随着动作滑落：“请教我！”

“不必如此。”南音伸手托住少女的手肘，这个动作让玛俐注意到对方指尖的薄茧，那是长期握持精灵球与翻阅典籍留下的痕迹。

妖精天王的声音像在安抚受惊的山雀，“我想说的是，振兴家乡未必只有冠军这一条路，让我们和你的哥哥详谈一番，如何？”

“嗯......”

低声应允后，她们便沿着涂鸦隧道继而向前，转过街角时，巷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吉他声，几个身着破洞牛仔裤的青年正在排练，音调却总在某个小节卡壳。

“音阶转换时左手要再往上移两品。”有心出声指导，南音在少年们错愕的目光中上前，“这里如果用减七和弦过渡会更流畅。”

纤长的指节虚按并不存在的弦丝，她清唱出一段旋律，玛俐惊讶地发现，这段即兴改编完美融合了尖钉镇标志性的嘶吼式唱腔与传统民谣的转音技巧。

“您还懂音乐？”

“略知皮毛。”

这倒不是假话，过去在闲暇时，南音的确会习练乐器，用曲目舒缓情绪，更何况，方才的即兴本就是将世代游戏中尖钉道馆的对战伴奏运用其中。

“每个地区都有独特的艺术基因，尖钉镇的摇滚乐就是最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善用并将之展示与大众就是个不错的方向。”

悉听着前者的话语，黑发女孩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她想起仓库里积灰的老式音响，想起哥哥熬夜写歌时掉落的头发，想起呐喊队成员们其实个个都藏着不错的歌喉。

“麻烦您和我们细说！”

......

尖钉道馆的休息室弥漫着木质调香氛的气息，目见舍妹、听闻来意的青年将三杯气泡水分别给客人，易拉罐上的水珠在他纹着刺青的手腕蜿蜒而下。

“抱歉，招待不周，平时，这里也当排练室。”

“哥哥，这位南音天王，对尖钉镇的发展有独到的见解......”

且听玛俐娓娓的道来，聂梓的眉宇越皱越紧。

“所以。”他搭着腿，倚靠老旧的沙发，铆钉耳饰随动作摇曳。“大名鼎鼎的妖精天王要给我们衰败的小镇出主意？”

并不在意语中的锋芒，南音瞥向墙上挂着的旧照片，年幼的玛俐抱着哭哭面具站在露天舞台的角落，而台上的聂梓正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无奈谢幕。

“听说，尖钉镇，每年都会举办音乐节？”

“只是本地人的自娱自乐罢了。”聂梓的喉结滚动着咽下汽水。“去年的观众还没工作人员多。”

即便涂上厚重的眼妆，垂倾黑白的挑染，目中的青年仍盖不住那深陷的黑眼圈。

“极巨化让伽勒尔的对战宏大且充斥着视觉冲击力，但音乐不需要能量点也能震撼人心。”南音指向那裱在一侧的手写乐谱，指向那张被反复修改，标注着《给玛俐的应援歌》的曲目。

眼前的人一直有在为尖钉镇付出汗水，也难怪他会在最先听闻二者来意的时候心生排斥。陌生，又对这片土地了解甚少的外人怎么可能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我们缺少的不是才华，而是让世人看见的舞台。”

青年的指甲陷入了沙发的扶手。

雨又下了起来，敲打着道馆屋顶的金属装饰。南音在淅沥声中打开全息地图，指尖划过伽勒尔错综复杂的铁路网：“机擎市到拳关市的特快列车每天运送三万旅客，而尖钉镇前的峡谷是必经之路。”

可尔妮心有灵犀地开口，“在列车经过时举办峡谷演唱会，乘客们透过车窗就能——"

“看到崖壁上的巨型全息投影。”南音适时地接上友人的话，“这只是我在来时即兴想出的方案。”

聂梓不自禁地睁大双眼，起身时不慎碰倒了汽水罐，液体在图纸上洇开成深色的音符。“三天后就有趟观光专列。”他抓过湿漉漉的图纸疯狂涂改，“如果能在峡谷两侧将那些之前闲置的音响用上......”

“可关键性的问题是，尖钉镇没有用以宣发的资源，也没有制备投影设施的资金......”

默然开口，玛俐显然考虑到了尖钉镇的现状。

“洛兹会长正在推动新能源改革，也对‘振兴地方特色经济’的提案很感兴趣。”

如果是到访之前，南音自然不能信誓旦旦地做出保证，但在与那位会长促膝长谈后，她已是清楚对方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