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节 (3/4)
来人是一名少女。
如墨的短发及近脖颈,残破的劲装勾勒矫健且充满野性的身姿,她的面容轮廓分明,带着风霜打磨的刚毅,不似历经文明社会洗刷的人,更像一只孤独的雌豹。
而比起外露的皮肤,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瓣紧抿的、带着倔强弧度的下唇,以及一双燃烧着怒火的赤眸。
“流星之民等待千年的宿命,唤醒龙神,趋避灾难,庇护一方土地的职责!”抬起手臂,指向南音的鼻尖,她的目光要将前者穿透、焚烧。
“岂容你一个身染异星污秽、不明来由的外人窃取?”
“希嘉娜?” 路比失声惊呼,难掩讶然,沙菲雅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神复杂。
他们显然认识这位不速之客。
“她是流星之民最后的继承者。” 少女低声补充,语气沉重,“她一直在追寻烈空座的力量,为了曾经的友人,为了那个预言......”
希嘉娜对二人的呼唤置若罔闻,她的全身心都聚焦在南音身上,聚焦于烈空座那声‘你即是’的宣告。
那宣告对她而言,仿若是信仰支柱崩塌前最刺耳的丧钟。
希嘉娜?
凝望着对方的面容,属于过去的记忆一一漫上了南音的脑海。
正传与旁篇的剧情中,皆有讲述流星之民的预言,他们曾写下碑文,描绘千年后第三次陨石的灾难,并代代言传笔述以期在灾难来临时挽救这片土地。
所谓流星之民,并非天外的来客,他们是原始时期的一个部族,因目睹烈空座的身降,感那平复天象的伟力,从而将之视作图腾信仰,脉脉相承。只是,世代的隔阂与文化的差异,让他们与现代人之间有了明显的参差。
预言是真,只是秉持这份使命的却不是眼前的少女,又或者说,那个头衔属于另一个同名的姑娘,汐嘉娜。她是流星之民一众认可的传承者,无论哪一方面的才华都极为出众,可惜,似是天妒英才,又许是人祸为之,她死于一场意外,死在德文公司所造的过失之中。
得知这一噩耗,作为相伴长大的友人,希嘉娜悲痛欲绝,然她心知预言中的灾祸将至,于是按捺仇恨,自发接过传承者的职责,哪怕不被流星之里的民众认可。
她试图和烈空坐缔结羁绊,指使高天之神击碎陨石,同时她又反对得文公司的∞能量计划,并憎恶兹伏奇一系的训练家。
∞能量计划由兹伏奇·木槿,那位丰缘冠军的父亲提出,顾名思义,该计划同样以解决此次危机所设,主旨是以近乎强绝的能量将陨石传送转移,偏离近地的航道。单听欲求的目标固然妥当,但它的代价却是抽取无数宝可梦的生命。
是不能曝光在明面的手段。
只可惜,烈空坐认定的传承者,从始至终都并非这位少女,而是她那已逝的友人,故而,无论是在游戏,还是特别篇中对方均未得到高天之神的承认。
“龙神大人!”思绪倒回,那黑发的人儿正带着满腔的悲怆,语出质问,“您怎能如此轻率?流星之民世代守望天空之柱,以文字与节庆盛赞您的伟岸,只为在灾厄降临之际,祈求一份绵薄的相助。”
“而她,一个与丰缘毫无渊源的过客,有什么资格?”
她捧起手中那张卷轴,单膝跪地,深埋头脸,意欲以此表明自身的虔诚。
“这是流星之民,传承者的象征,它记载着您穿云破空的伟岸,描摹那画龙点睛的奥秘......今日,我在此将之奉还,只为得到自古以来的一份承诺。”
卷轴在风中起落,羊皮纸的边缘磨得厉害,墨迹却依旧清晰,绘着烈空座身化金虹的凛然。只是,这虔诚的姿态,这声嘶力竭的质问,与高天之神漠然的俯视,形成刺目的反差。
“正统,供奉?”
烈空座的意念在众人脑海炸开,那熔金的瞳孔扫过希嘉娜高举的卷轴,竟流露出一丝近乎嘲弄的意味,甚至于厌倦。
“千万年的沉眠,漫长到足以让沧海化为桑田,让誓言蒙尘,让血脉淡薄如烟。凡尘之人自缚的虚名,也配称正统?”
“昔日的契约,是守望,是供奉,亦是尔等寻求庇护的代价。何时......变成了尔等妄图驾驭吾的凭据?”
“渺小的后裔,你的执着,你的愤怒,在吾眼中,与这断崖上的风蚀顽石并无本质的不同。不过是瞻仰些许威光,便自诩后继有承的愚昧之徒。”
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强,少女单膝跪地的身躯猛地一沉,脚下的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哑。可她却倔强地昂起头,牙关紧咬,抵抗着那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
“那她呢?!” 她强撑起身体,不顾血液的崩殂,只为寻求一个答案,一份证明。“这个连传承之物,连那流星之名都未曾听闻的外人,凭什么?”
龙神的视线再次落回南音身上,那庞然的头颅微微歪斜,像是在审视一件新奇但无关紧要的玩物。
“凭她立于吾前,未曾退缩半分。”
“凭她体内纠缠的气息,足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