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节 （1/4）

面对苏落雪的问题，孔明亮居然是把问题推回来了。

而孔明亮跟着又说：“我问的是雪儿你的心中所想，是你的真实想法。”

苏落雪闻言后又一怔，但思考了一会儿后随即张了张口：“我.....”

“慢。”

还不等苏落雪说出来，孔明亮又伸出手打断了她，跟着从袖中取出纸笔，笑眯眯的对苏落雪说：“我们在纸上写字，看看所想的内容是不是一致。”

苏落雪没有多言，点点头接过纸笔。

两人都写下了字，然后同时将纸页给对方看。

纸上的内容居然一致，而且就两个字：随心

“哈哈哈。”孔明亮很高兴的笑了出来，但随即语气又颇有些遗憾：“如果不是因为我已经收了维儿做徒弟，我都想抢在师弟前面收你为徒了。”

孔明亮的师傅张子良定下了闻天录一脉单传的规矩，孔明亮已经收了护国神江维做徒弟，因此没办法再收苏落雪了。

“师叔你为何会做出如此选择？”‘

苏落雪觉得疑惑，因为她们两人写下‘随心’的意思便是，让姬纤随了自己的心意，暂时任由他去闯荡江湖吧。

既然师叔问自己真实想法，那便写下心中所想。

苏落雪是不忍姬纤继续受苦，既然孔明亮问她心里话她也就如实相告。但苏落雪却不明白，为何师叔所想的居然与她一致，难道师叔身为大周太傅，居然也能容忍皇帝陛下不回朝，天天在外面闯荡吗？

虽然这位师叔平易近人温和亲善，但要论心眼可能一百个都不止，大周所有人都猜不透他到底有多少个主意和想法。

苏落雪写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孔明亮也如实相告，但先说的却是一段往事：“雪儿你可知，为何蜀朝末帝公斗，会是世人眼中的烂泥吗？”

刘公斗，蜀朝最后一任皇帝，这可谓是真正的平庸无能之辈。烂泥扶不上墙这句话其实最初就是用来形容他的，之后才被后世的人们所用。

而教育刘公斗的，正是当时的蜀朝丞相兼国师，也就是孔明亮。

孔明亮这样一问，苏落雪倒也想起了这件事情，同时也觉得纳闷。以师叔的能力，怎么会教育出一个这样的皇帝，但凡是刘公斗有点出息，蜀国何至于败给懿国，致使蜀朝最后灭亡。

而孔明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似是回忆：“我的师傅曾经教导过我们，顺心而为，活的自在，心不由己，害人害己。”

“当年我在教导公斗陛下的时候就发现其本性，同时也看出了他的天赋根基。这种情况，哪怕我再强迫他学政与修炼，也不见得能使得蜀国朝局有所改善，反而可能会使他厌恶这个国家，厌恶周围的人，致使朝堂动荡，反而不利于时局。”

“因此最后我的选择是让他顺从心愿，一切凭心而行，而我在当时所能做的，便是替先皇打理好这个国家，竭尽全力到最后一刻。”

“虽然最后大蜀还是亡了，可我仍然不觉得我是错的，大蜀的灭亡，实乃天意啊......”

孔明亮叹息着摇了摇头，似乎是说完了。

而苏落雪，她听懂了。

一个人不喜欢的事情再怎么强迫他也是枉然，因为强迫别人做事是最没有效率的，到头来也不过是害人害己。因此孔明亮才会选择顺心而为，不止是自己顺心，也会让别人顺心而为，只有这样才能事半功倍，活着也自在。

孔明亮对刘公斗是如此，对姬纤，同样如此。

既然姬纤想要不管朝政行走江湖，那便由他去吧。大周有他们这些大臣，还有大周七帅与十八护国神，甚至太上皇与太后都在，还有支持的异域属国。

有他们在，大周亡不了。

说句不吉利的话，就算真要是到了危机关头，姬纤也不会真的抛弃国家置之不顾。孔明亮了解姬纤，他心中还是有自己的底线的，知轻重识大体。

对刘公斗，孔明亮当年或许已经不抱希望，某种程度上他的努力已经算是在尽人事了。

但对姬纤，孔明亮有信心。

这，便是孔明亮想传达给苏落雪的意思。

苏落雪想到了这些，明白了这些，同时也认同了这些。

“雪儿，或许陛下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强迫一个人做事是最没有效率的，就让陛下自在的活着吧，至少暂时应该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