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节 （3/4）

“.....知道了，那轮到贫道落子了。”老者将白子落在棋盘南边：“听闻前些日子，荆州一带出现了宣朝残党中，狂龙帮与炎凰教的匪患，更是出现了轩辕时期的魔兽，不知道友对此怎么看？”

“......”

夜明秋不说话，看上去像是在思考。

良久后，他落下一子，并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姬纤一直站在一旁看这两人下棋，看的他有些头疼，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演天棋，姬纤看到这东西就头大。

所谓的演天棋，其实不是一般的下棋对弈。这是一种通过棋局来演算天下事的手法，棋盘便是天下，棋子便是江湖人与江湖事。

这并不是占卜之术那种诡异莫测的东西，而是单纯的依靠智慧与直觉，在进行的推演和计算。

比如说夜明秋开局落子棋盘东北角，这代表了冀州，他想从冀州开局。

然后老者挥出数枚棋子将夜明秋的棋子团团包围，这代表了冀州暗潮汹涌局面太大，夜明秋一人该如何是好。

夜明秋再落棋盘东北靠下，这个地方是青州，是天机阁的位置，代表了夜明秋来到此地求道。

老者再落棋盘西北，这个地方是雍州长安的位置，这是在问夜明秋考不考虑投效大周。

而夜明秋紧跟着又落子棋盘东北，并说还有未完之事没有解决，暂时不想投效朝廷。虽然夜明秋没有明说自己还未解决的事情是什么，但他再次落子东北角，说明这事情得在冀州解决。

天下为棋局，世人为棋子！

这，便是演天棋。

而姬纤看到演天棋就头大是因为，以前落雪的师傅也就是庞元初那老道，平日里除了喝酒之外最喜欢的就是下棋，下的就是演天棋。

以前的姬纤总是隔三差五就被那庞老道拉去下棋，下的都快吐了还得下，说真的要不是因为那时候的姬纤还小打不过庞元初，他早就拔剑砍上去了。

这大周能无视身份实力差距，一而再再而三陪那老道下棋的，也就只有他那宝贝徒弟苏落雪了。

后来姬纤当上皇帝并突破阳神之境后，庞元初倒也识趣了，没有再找姬纤下过演天棋，姬纤终于是觉得轻松了一些。但紧跟而来的是每天都会堆积如山的一大堆折子，这让姬纤欲哭无泪。

本以为逃出皇宫，终于是可以暂时告别那一大堆的折子了。

可没想到到了青州，到了这天机阁，姬纤居然还能再次见到演天棋。姬纤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真真是快要恶心的吐出来了。

夜明秋和老者都注意到了姬纤的反应，一时间都有些尴尬和无语。

夜明秋犹豫了片刻后问姬纤：“额，姬兄，我们的棋下的很烂吗，怎么感觉你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皇帝陛下行霸道之棋

夜明秋与老者的演天棋下到差不多晚上的时候才算结束，棋盘上黑白布局错丛林乱，如果以围棋角度去看的话根本看不懂。

但如果是演天棋的话，的确就是那么乱的。

因为天下大事，其实如此轻易便能陈列出来的？

夜明秋站起身，恭敬的对老者说：“前辈技高一筹，晚辈甘拜下风。”

老者抚须笑着：“哈哈，你我对弈互有胜负，此局尚只能算作是和棋之局，何来贫道技高一筹之说？”

所谓的演天棋，就是以棋局推演天下之事，说的难听直白一点就是比谁更有道理，或者谁更能说吧。

刚刚夜明秋与老者的对弈，棋局内容是当今天下那动荡戡乱的局势。老者将当今天下各类动荡一一举例，而夜明秋则一一道出解决之法，整体方案则与大周当前的仁政之道基本一致。

而虽然夜明秋都能道出解决之法，但他依然自愧不如。

理由是，夜明秋道出的解决之法中有不少地方依靠的都是大周的力量，并不是自己的。大周当道爱民如子，就算夜明秋不说他们也会这样做。

而老者倒是不计较这个，只是目光顺势望向了一旁的姬纤。

姬纤捂着胸口大喘气，差点没哭着看完这盘棋。在发现老者看向自己的时候，他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老人家，你不会是要我来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