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3/4）

……

“哇受不了了。”

少女的伤感被宁若钰用一种自暴自弃的语气打断了。

“让我猜猜看故事之后的发展？”

“他是不是还在撩拨你的时候说了以下类似台词？像是‘你总是勉强自己’，‘你其实很孤单吧’，‘我想成为你真正的依赖’之类的。”

“为，为什么你会……”

“因为人就是这样的集合体。说真的，你把孤独啦勉强啦和需要依靠这种条件套在任何人身上，都是破防又暴击。”

宁若钰没好气地摆了摆手，终于是放弃出门离开的打算，走到了席地而坐的少女旁边。

“放心吧，你不是笨也不是眼光烂。你只是上当了。不要因为被骗而感到自我怀疑，那种技巧可是他们赖以谋生的方式，上当才是正常。”

“别拿自己浅薄的人生经验去较量对方系统的流程，要是每个人都能轻松识破骗局，他们早就混不下去失业了。你多少也尊重一下灰色职业的操守吧。”

少年靠在铁栏杆旁。阳光被栏杆切碎，横梗在两人之间。

“哦，当然这里的尊重是讽刺，那种混灰色职业的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了。他们就是这么一群肮脏渺小却危害极大的下水道臭老鼠，你要是因为被他们伤害而怀疑自己，才是最蠢的行为。”

“为什么说的好像是自己从事的行业一样？”

大概是被宁若钰特意的补充逗笑了，葛兰兰捂了捂嘴。

宁若钰也跟着抽了抽嘴角，但是看起来有些勉强和苦涩。

“……谢谢。”

“嘛，也不是什么值得道谢的事情。我只是旁观者的口嗨，具体怎么理解还得看你就是了。”

“不要去寻找什么容身之地，找不到的。要把自己所在的地方变成容身之地，你平时不也已经做到了么。你还有不错的朋友，朋友手劲还大——所以你应该更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吧？”

“！”

两人之间沉默了。

良久，宁若钰无聊地踢了踢鞋子，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袋子里掏出了一瓶草莓牛奶，放到了少女坐下的位置旁边。

“嘛，我乳糖不……咳咳，我的意思是这瓶给你，从此以后大家不要再互相道歉了，恢复到过去的样子吧？”

少女微微愣了愣，眨了眨眼睛，把牛奶拿在了手中。

“友谊的象征么？”

“只是两不相欠的象征。”

少年垂下眼眸，并没有给予肯定的回答。

“噗——好，好奇怪的象征啊。”少女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然后抬起头看着宁若钰，伸出了右手。

虽然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最终少年还是把她拉了起来。

“那就当是最后一次……真的，谢谢你。以及，之前我做的一切，都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

“啊，听起来根本不诚恳嘛，有点伤心。”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就算念的再重也改变不了只是加了两个字的事实啦！”

……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