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7章 第1347节 （3/3）

“是啊，我是不如当年了，毕竟我现在终究是一头老狼，但镜流你不是也变了吗。”

“…………”

“你的剑比过去更冷，更锋利了，但是和曾经相比却少了视死如归的觉悟，刚才在与我交战的时候，你偶尔有几回甚至会进行闪避，这要是换成七百年前的你，绝不会后退半步。”

呼雷说着看向镜流手中的剑，有些唏嘘。

“外面的世界真是变了太多，曾经高傲的步离人变成了败家之犬，而那一往无前杀得我等心惊胆战的[罗浮]剑首，竟也变得懦弱了。”

如果说曾经的镜流宁折不弯，哪怕明知自己有可能会死也不会放弃挥剑杀敌，就像一把没有剑鞘，时刻锋芒毕露的绝世利剑的话。

现在的她则是已经找到了剑鞘，甚至可以说是找到了握剑的人，在呼雷的眼里，镜流不再不惧死亡，她变得害怕自己会折断了。

但换个角度说，她变得会爱惜自己了。

因为镜流知道，若自己如过去那般不顾一切的疯杀受伤，那么有一个人会因此而心疼。

因此……

“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个吗。”

镜流听完之后眼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告诉你也无妨，我确实变了，因为我找了可以寄托一切的存在，找到了信仰的神明。”

“你的神？哈哈，我没有听错吧，一个只为复仇杀敌而存在的女人居然开始信神了？”

呼雷冷笑的看着镜流，即便仙舟人普遍信仰[巡猎]星神岚，但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比起高高在上的神明更愿意相信自己手中的剑。

“怎么？你们步离人不也将药师视为信仰，整天把什么慈怀药王，长生主放嘴边吗？”

“哼，活在这世上不能只靠爪与牙，星神的名号能让许多事变得方便，虽然族中有许多狼崽子真的信仰那位星神，但是我在年幼的时候就已经领悟，高高在上的星神并不可靠。”

呼雷勉强抬头想仰望天空，不过他能够看到的只有砌筑幽囚狱的青色石砖而已。

于是只能有些遗憾的继续说道。

“星神从不回应我等的祈愿，高高在上的们无血无泪，放任我等在世间彼此仇杀。”

“而既然诸神不会聆听祈愿，那么我等能够依靠的终究只有自己的爪牙，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天生的众星，成为步离人放牧的原野........”

对于呼雷毫不掩饰的野心，镜流面无表情的给自己的冰降低了温度，将其四肢与血液尽数彻底冻死，然后斩碎至最细小的冰渣。

然而呼雷下一秒就开始了再生，其胸膛下的那颗[赤月]强有力的鼓动着，即便是镜流的坚冰温度再低也无法冻结这颗诡异的心脏。

不过镜流也没指望自己能冻死他。

而且对于呼雷刚才说的话，她的脑中也是浮现出了白歌不久之前对自己说的事情。

“我对寿瘟祸祖并不算了解，但是有一个人曾这么告诉我，他说你们丰饶孽物得不到药师的回应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你们不配。”

“暂且不论药师赐福引发的那些灾难，这位有求必应的星神神性无异是仁慈的，而你们丰饶孽物却是以烧杀抢掠为生，所以…如此极恶残忍的畜生怎么会得到[丰饶]的认可与回应？”

仁慈的星神与残忍的畜生。

这两者是截然相反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