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节 （3/4）

“再后来，地火的规模越来越大，一直到现在，维持了一定的秩序，这很难，充斥受伤和牺牲……老实说，我从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还能来到这里，看到这一切，希儿，你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希儿，你已经超越了我，超越了地火的大家，这是我们的幸运，但我们从来不是幸运的。”

“看看大家，看看我们，你真的觉得地火可以战胜银鬃铁卫，战胜那些怪物，而不是让事情变得更糟吗？停下吧，求你了，我们等一等，和上层谈判……不要再扩大流血冲突了，裂界还在蔓延，寒冷的世界也才温暖了几天，我们刚刚击败了史瓦罗，收获了那么多，战胜了那么多困难……我们还可以继续准备，救下更多人，也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明白的，娜塔，我们的运气一直不太好，哪怕活着也只是活着，看不到坚持的尽头，很多人都认命了，继续活着。”

希儿不再看她，再次看向雨幕，看向天空，看向……贝洛伯格之外。

她想要去的上面的世界，从来不是这里，这座城市，这个牢笼！

她想知道:“可是娜塔，如果真的存在你们给孩子们讲的故事里，命运那种东西，我们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被如此苛刻？”

终于挣脱了那层牢笼，抵达了上面，堂堂正正的，走人该走的路——封锁之后第一个做到这一点的下层人，希儿此刻在胸中激荡的是胜利的**？还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或许有吧，都有，但更多的，更多的……

是悲伤。

“你说的很对，娜塔。我们还很弱小，我们是未来，我们还有明天，我们可以保卫家园……娜塔，你一直是对的。”

桑博站在地火的后方，看上去毫不起眼，明明是那么骚一个，却从没有人知道他也是天外来客，他用一种古怪的，嘴角带笑的表情看着这一幕。

下层冲出了封锁，把守的银鬃铁卫士气低落，人手涣散，一冲就破——希儿可是带着布洛妮娅和杰帕德冲的。

天子叫门是属于是。

哪怕硬打也还有开拓小分队，区区银鬃铁卫，怎么可能挡得住。

那么接下来呢？

奥列格完全跟不上来了，他老脸颤抖，不敢想，选择留在下面和史瓦罗一起维持秩序，终究跟上的娜塔莎长得太漂亮，太温柔，也果然不行啊，镇不住了。

不是说奥列格老头儿不好啊——他处理那些脏活累活很有一套。也不是说娜塔莎不行，过去的地火确实需要娜塔莎这么个心思缜密的幕后黑——咳，老大，嘿嘿。

“我不是为了保护谁来到这里的，不是！我来上面，是带着刀锋！是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创造——我想要走的路！”

希儿便不回头，孤身冲向雨幕中，手臂上的围巾拖曳飞舞出一抹热烈的红。

她或许不会再回家了，这种悲伤胜过任何事。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回头。

人的困惑，烦恼，软弱，永远纠缠不休。人们总是把未来擅自期待，擅自失望，周而复始——所以不抱任何期待是否会更好呢？

可是人总是要走向未来的，更要清楚世上既有美丽的花，也有不美丽的花。

“希儿。”

娜塔莎悲伤地注视着那早就冲出雨幕的女孩，就像……看到了自己。

我是什么时候把这个孩子教导的这么出色的呢，她比我更勇敢。

而她身边，是冲上了地面，依旧躲在类似洞窟的建筑中的地火，他们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和给地上的银鬃铁卫补一脚，扒掉他们的罐头，收缴他们的武器，就地换上。

这对保护家园或许很有用。

杰帕德无法阻止这一切，他只是保住了人，也阻止了事态更加激烈的发展……

蓦然，有人也冲过了那道线，那道大家一直信服的，一直为了保护下层而无形存在的，娜塔莎所在的那道线。

她不该动摇的，明明她是那么明白——人一旦越过炉心，就再也无法约束了。

她分明连自己也快无法约束了。

一场没有任何计划的盲目暴动，或者说见机行事。

……

……